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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夜面圣,铁证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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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如墨,紫禁城内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弭无踪,唯有宫道两侧的宫灯燃着昏黄微光,灯影摇曳,将青石路映得半明半暗,四下静谧得只剩夜风穿廊的轻响。东宫马车未挂任何仪仗,车轮外裹着厚厚的绒布,行在光滑的青石路上,毫无半分声响,如同暗夜中的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停在御书房外的廊檐下。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萧景琰俯身踏出马车,一身素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半点多余配饰。他双臂微收,将怀中一方紫檀木锦盒紧紧护在胸前,指节微微用力,神色沉肃无波,眉眼间不见半分急切,只有历经筹谋后的沉稳。卫一紧随其后躬身下车,快步走到廊下,抬手拦下欲要上前通传的内侍,身形微侧,挡去周遭视线,压低声音道:“殿下有惊天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烦请公公速去通传,不得耽搁。”

内侍抬眼瞥见太子凝重的神色,又想起巫蛊案三日之期恰在今夜届满,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应下,脚步轻快却稳妥,快步走入御书房内通传,鞋底踩过金砖地面,只发出极轻的声响。

此时御书房内,烛火燃得正旺,烛芯偶尔爆出一星灯花。陛下身着暗黄龙纹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指尖捏着朱笔,正翻阅着案上堆叠的朝臣奏折,眉宇间始终凝着一团散不去的郁气。巫蛊案爆发三日,朝野议论纷纷,恭亲王被软禁,东宫陷入非议,他虽未再催促太子查案,却始终心系此事,既盼着太子能查清真相,还东宫清白,又怕案情牵连过广,牵扯宗室与重臣,搅乱朝堂格局。听闻太子深夜求见,陛下指尖捏着的朱笔猛地一顿,朱墨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小点墨迹,他缓缓放下朱笔,指尖轻叩御案,沉声道:“传。”

萧景琰闻言,缓步走入御书房,步履平稳,每一步都落得沉稳,衣摆扫过地面,不带半分风声。行至御案前三步远,他躬身行君臣大礼,脊背弯得端正,礼数周全无半分疏漏,语气平稳低沉,不见半分波澜:“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陛下抬眸,目光直直落在萧景琰身上,眼神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语气沉冷,“三更半夜,不入东宫歇息,反倒入宫求见,可是巫蛊案有了确切结果?三日之期已到,你若给不出一个合理说法,朝野非议难平,朕便只能依着朝臣奏折,从严处置,以稳朝局。”

萧景琰缓缓直起身,身姿站得笔直,目光坦荡,迎上帝王审视的视线,毫无半分怯意躲闪,语气依旧沉稳:“儿臣不敢有负父皇信任,此案已彻查清楚,桩桩件件皆有实据,今夜入宫,便是向父皇禀明全部真相,呈上所有铁证。”

陛下闻言,眸色微微一动,身子下意识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御案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质疑:“哦?你且细细说来,此案幕后之人究竟是谁?那日宫人当庭攀咬恭亲王,所言究竟是不是实情?”

“绝非实情。”萧景琰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他抬手轻拂衣摆上微尘,动作从容,条理清晰地开口,“恭亲王纯属被人栽赃陷害,与巫蛊案毫无关联,幕后真凶另有其人。此案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从京中流言暗起,直指东宫储位不稳,到巫蛊人偶被悄悄埋入东宫静思斋,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皆是苏太尉与苏贵妃联手布局,目的便是构陷儿臣,栽赃东宫,动摇储君之位。”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气氛骤然凝滞,烛火似被无形的气压压得微微晃动。陛下脸色瞬间沉下,眉头紧蹙,猛地一拍御案,掌心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厉声喝道:“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无凭无据,竟敢污蔑当朝太尉与后宫贵妃,信口雌黄,罔顾君臣礼法!”

吼声震得屋内烛火乱颤,萧景琰却面不改色,身形纹丝未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又缓缓松开,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语气恭敬却坚定:“儿臣不敢妄言,句句皆是实情,所陈之事,皆有铁证佐证,绝无半分虚言。”

话音落,他双手捧着怀中的紫檀木锦盒,缓步上前一步,脚步轻稳,弯腰将锦盒轻轻放在御案正中央,动作轻柔却郑重,生怕惊扰了盒中证物,直起身后退半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父皇过目。”

他先抬手掀开锦盒左侧盒盖,指尖轻捏,依次取出暗卫行踪簿、苏府贿银、串供书信残片,一一整齐摆放在御案上,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克制,没有半分多余。他指着面前的证物,声音沉稳有力,清晰传入陛下耳中:“父皇请看,这一锭锭白银,皆刻有苏府专属印记,是苏府用来收买内务府监官的贿银;这名监官徇私舞弊,违规将三名无家世、无担保、来历不明的宫女调入东宫,专为埋放巫蛊人偶。”

“这一本是儿臣暗卫全程记录的行踪簿,清晰记载苏贵妃贴身大宫女云岫,多次往返后宫与苏府,暗中联络串供,更是在今日黄昏时分,试图与监官私会,销毁往来书信证据,被儿臣暗卫当场拿下;如今,三名埋蛊宫女、内务府监官、云岫,,皆已交由内务府慎刑司暂押,由儿臣麾下暗卫与禁军共同看管,分开关押,杜绝一切串供可能,人证俱全,随时可传召审问。”

陛下目光落在案上物证,缓缓伸出手,指尖抚过银锭上清晰的苏府印记,又拿起行踪簿,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地点,脸色愈发难看,眸中怒意渐生,却并未开口,只是抬眼看向萧景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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