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妃怔怔看了她片刻,便又转回头去,继续自语,不再有任何反应。
沈清辞缓缓起身,拍去衣上尘土,若无其事地退回廊下,全程未动现场分毫,也未发出半点声响。
“娘娘,您没事吧?可是发现了什么?”青禾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沈清辞拉着她进屋掩门,才轻声道:“砖下藏的,很可能是当年苏贵妃栽赃我偷盗的玉佩碎片,还有她宫中之物的纤维。疯妃守着的地方,就是我被冤枉的铁证。”
青禾脸色一白,捂住嘴才没出声:“那……那要是被发现,我们必死无疑。”
“越是危险,越是致命的筹码。”沈清辞眸色沉静,“现在还不能取出来,疯妃守着,一动就会暴露。我们先把此事记牢,等把张嬷嬷拉过来,有了照应再动手。”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清辞立刻示意青禾如常收拾东西,神色平静如常。
张嬷嬷推门进来,目光先扫过二人,又不自觉往疯妃所在的石阶方向飘了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恍惚与忌惮,连往日惯常的呵斥都少了几句,只是淡淡扫了一圈屋内,确认没什么异常动静,便心事重重地缓步离开,既不急躁,也不松懈,只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心虚。
沈清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明朗。张嬷嬷分明也知道石阶下藏着东西,只是不敢点破、不敢掺和,只想装作一无所知,自保度日。
人心可策,痕迹可寻。
深宫迷雾层层包裹,可原主被栽赃的真相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