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这些线路间游走，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冰冷的金属触点，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红线接蓝线，黄线接地线。她熟练地直接绕开了设备原本禁止发送信息的限制，强行打通了对外发送消息的通道，并将一根细铜丝焊接在主板上。焊锡丝在高温下融化，发出一股刺鼻的松香味。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隐藏的后台界面。

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盘，插进了终端的接口。

收件人：陈默（首席执政官）。

她在对话框里只输入了一行字：

“陈默，你的方舟在漏水。有人看见了。”

随后她敲下发送键，没有署名，只有一句平静的陈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水里。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上传中……10%……50%……90%……

沈清辞盯着那个进度条，手指死死扣在键盘边缘，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100%。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沈清辞拔出存储盘，把线路还原，重新拧上螺丝。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她将工具箱重新抱回宿舍，塞回床底最深处，随后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挂在床头，翻身躺下，拉过薄被盖住身体。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在等。

等那个“神”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