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颜擦掉眼泪,:“方雅若已经被抓进去了,她不会再伤害我们了,等你恢复好,我们继续当同桌。”
向露有些吃力的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走出病房时,范佳莉靠在墙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金恵那边派人来过,说是慰问,其实是盯着向露什么时候醒。”
沈斯玉冷笑一声,眼神骤冷:“怕她乱说话而已。”
毕竟作为受害者,她说出来的东西就很值得警方调查,要是扯到金恵身上,就麻烦了。
“乐颜,你真的决定明天一早就走?”范佳莉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担忧,“金恵那边真的不会察觉吗?”
林乐颜转身看向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佳莉,正是因为她手段通天,我们才不能停下,向露醒了,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她的耐心到了极限,我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顿了顿,伸手帮范佳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这几天,向露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人来问,不管是谁,就说她还在昏迷,什么都没说,除了医生和她的父母还有警察,不要让任何人单独接近她。”
范佳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你放心,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沈斯玉。”林乐颜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斯玉,“你也别太担心我,我答应你的,每天视频,报平安,你留在这边,替我稳住局面,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比我更冷静,能处理好。”
沈斯玉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林乐颜。
“记住你说的,每天视频,如果明天下午三点我没收到你消息,我就直接订票过去。”
沈斯玉微眯着眼,严肃又认真,
林乐颜连连点头,手举起来发誓。
“我记住了。”
一旁的范佳莉摸不着头脑,怎么就几天没见,这俩人就熟悉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她跳过什么剧情了?!
医院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乐颜深吸一口气,凉意顺着鼻腔渗入肺腑,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
沈斯玉走在她身侧,脚步不疾不徐,却透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他双手深深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肩线绷得笔直,下颌微收。
林乐颜走了几步,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第三次捕捉到他偷看自己的眼神。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过一瞬,便迅速移开,仿佛做贼被捉,耳根却早已泛起淡淡的红。
“沈斯玉。”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他,眉梢微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你有话就说,再这样偷偷摸摸地看我,我都要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了。”
沈斯玉猛地一怔,脚步顿住,像是被戳穿心事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他别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什么,指节微微发白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深邃却藏不住情绪的眼睛。
“谁…谁看你了?”他嘴硬地嘟囔,声音却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林乐颜轻笑出声,双手抱胸,挑眉打量他:“哦?那是谁的视线总在我脸上打转?”
“我就看了两次。”他低声反驳,语气里却带了点笑意,终于肯正眼看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轮廓,眉眼间那点倔强与温柔交织得恰到好处。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动作有些笨拙,像是怕被拒绝般,迅速塞进她微凉的手心。
那是一枚玉质的平安符,不过拇指大小,雕工古朴,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
玉色温润,泛着淡淡的青灰,像是沉淀了多年的时光。
一条褪了色的红绳紧紧系着它,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系得极牢。
“这是我妈以前求的,”他别过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庙里高僧开过光,据说很灵,给你带着。”
林乐颜怔住。
她低头凝视掌心的玉符,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绳结。
心头一软,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你妈妈一定很爱你。”她轻声说。
沈斯玉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抬起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像是在掩饰情绪,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溢出的脆弱。
林乐颜将玉符轻轻握紧,抬眸看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谢谢,我会带着它,就像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沈斯玉终于抬眼,目光与她相撞。
那一瞬,夜风仿佛都静止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乐颜几乎要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可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她心上,“我有话想和你说。”
林乐颜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