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
林乐颜和沈斯玉没有悬念的拿下了第一。
回程的路上,林乐颜看着收到的消息,默默舒了口气。
“向露醒了?”沈斯玉转头看她,边旋开矿泉水,递过去。
“嗯,佳莉已经过去了,等会先和谢老师说一声,再去医院。”
林乐颜接过水抿了一口,:“对了,过几天我要去一趟B省,已经和谢老师请假,有事手机联络我。”
沈斯玉眉尾一耷拉,兴致不高的回着:“我不能一起去吗?”
一想到要看不见林乐颜,沈斯玉浑身没劲。
“去办点事。”林乐颜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林景留下的东西,他生前在B市的一所大学做过美术助教,他有查到金恵贿赂高官、涉黑的证据,我必须亲自去取。”
沈斯玉眼神一凝:“危险吗?”
“不会。”
她笑了笑,试图安抚他,“只是去见个教授,两天就回来,你留在这,替我照看她们,我不放心。”
沈斯玉把校服外套拉到顶,缩头将下巴埋了进去,像只委屈的小动物,神情幽怨:“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乐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软下声音:“沈斯玉~就两天,我给你带B省的桂花糕回来,听说那里的老店做得最正宗。”
“我不稀罕桂花糕。”他低声嘟囔,却还是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映照在车窗上,像是一串串流动的星子。
沈斯玉望着前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金恵已经有所动作,你去B市她绝对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她轻声打断,“我会小心的,而且,我答应你,每天视频,报平安,行不行?”
他没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
良久,他才说:“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她望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沈斯玉沉默了。
他终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我帮你查B省那边的交通和住宿,给你订好酒店,再把应急联系人名设置好,还有,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每天早晚各发一次定位。”
“好。”她笑着点头,眼底泛起暖意。
他看着她,忽然认真道:“林乐颜,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没有陪你去B省,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林乐颜心头一颤。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不怕。”
——
车子在医院停车场停稳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林乐颜和沈斯玉并肩走向病房区。
范佳莉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眼眶通红。
看见他们,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喜意:“乐颜,你们来了,向露醒了,刚能说话没多久。”
林乐颜心头一松,快步上前握住佳莉冰凉的手:“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人是清醒了,就是…”范佳莉咬了咬唇,眼神里透着心疼,“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谁问都不理,直到刚才才勉强喝了点水。”
林乐颜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我进去看看她。”
询问过医生和向露爸妈,林乐颜才推开病房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向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右腿打着石膏,身上连着几根管子。
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有些涣散,直到落在林乐颜身上,那双空洞的眼睛才微微亮了一下。
“乐颜。”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林乐颜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一阵酸涩:“向露,我来了。”
向露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却没哭出声,只是用力回握着林乐颜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谢谢你。”
刚醒来还是很虚弱,就短短几个字,已经没力气了。
她把手机解锁,打开早就打好的字示意林乐颜看。
【谢谢你把校服借给我,谢谢你替我撑腰,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方雅若她这个人的问题,你不要自责,乐颜。】
林乐颜心头一震。
向露没有怪她,她却更难受了,她宁愿向露抱怨几句,那样她心里才好受点。
“你应该怪我的,要不是我,方雅若不会盯上你。”
向露摇摇头,嘶哑着声音说:“不怪你,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