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金姨,嗯事情办妥了,就是…林乐颜她报警了,会不会查到您啊?”
“我担心您。”
得到准确的答复,方雅若心满意足挂了电话,整个人都轻飘飘。
林乐颜,自己被欺负和重视的人被欺负,感受完全不一样吧?
我倒要看看你斗得过金姨和我吗?
上次的结果是什么来着。
林景死,公司被吞。
方雅若想想就心情愉悦到顶点。
林乐颜,你失去爱你的哥哥,没有引以为傲的家世。
我已经超越了你,你的人生完蛋了,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闪耀。
眼眸深处闪着近乎狂热的光芒,在无人的角落放肆大笑。
白色裙摆被风扬起优美的弧度,而安静下来的方雅若又变回甜美温柔的另一面。
只是笑容阴恻恻的,让人不寒而栗。
———
医院里。
林乐颜和范佳莉在走廊并排坐着,塑料椅背冰凉,也硌着脊背。
范佳莉哭得眼睛红肿,情绪低落,没了以往的热情,袖口粘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刺眼醒目。
林乐颜侧头看她,叹了口气,打破平静开口说:“做完笔录,你就先回家吧。”
她的本意是让范佳莉回去休息。
范佳莉的手一直在抖,嘴唇发白,明显是在后怕。
但范佳莉却不这么认为。
“你又要把我赶走!”
她梗着脖子,双眼通红的看着林乐颜,瘪着嘴,“你让我去找保安和值班老师,自己一个人去看看情况,结果呢?你被他们围殴!向露…也被欺负,你现在又要把我支开,去一个人单打独斗,是吗?”
她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林乐颜的腰,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要,说什么我都要和你们呆在一块。”
她轻轻拍了拍范佳莉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傻瓜。”
她低声说:“不是赶你走,是让你回家休息,你爸妈都在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他们很担心你。”
林乐颜握住她的手,:“你看看你,手都在抖,再这么熬下去,也帮不了向露。”
范佳莉抬起头,泪眼朦胧,手却不肯松开:“真的吗?你不是…不是又要一个人扛?”
“真的。”
林乐颜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发誓,这次不骗你。向露一醒,我立刻通知你、你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好不好?”
范佳莉怔怔地望着她,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她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像怕林乐颜会突然消失。
走廊尽头,她的父母见到她,立刻迎上来,母亲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佳莉!我的孩子!”
范佳莉回头,看了林乐颜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在父母的簇拥下,慢慢走远了。
等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林乐颜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压抑着身上的疼痛,不知道第几次站到向露病房的门口,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却始终没有用力。
她害怕。
怕向露醒来,会怪她没及时救她;怕向露不怪她,反而说没关系,那比责备更让她心碎。
如果向露有什么事,这份愧疚会像藤蔓一样,缠住她一辈子。
她一个人坐回椅子上,出神地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观察窗此刻拉上了帘子,看不清里面。
咔嗒。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向露的母亲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团被泪水浸湿的纸巾,眼角红肿,脸上写满疲惫与心碎。
她看见林乐颜,脚步一顿,随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同学…谢谢你。”
她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你和佳莉都是好孩子。要不是你把校服借给露露,她…她怎么见人?你身上这些伤…我看着都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乐颜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那手微凉,却带着一种母亲独有的力量。
“阿姨,别这么说…向露是我朋友。”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换作是她,也会这么做的。”
向露妈妈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你说露露到底得罪谁了?让她被这样欺负?她性格腼腆,从不主动招惹是非,连老师都说她乖巧,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
林乐颜动了动嘴唇,声音清晰:“坏人总是没有理由的。他们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可以欺负的人。”
向露妈妈怔住,随即苦笑:“是啊,现在只希望她快点醒,就能知道是谁做的。”
向露妈妈起身,缓缓走回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再次陷入寂静,林乐颜摸了摸口袋,掏出那部屏幕裂了缝的手机,指尖在联系人上滑动,停在陆温西三个字上又滑走。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