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败者为王 > 第3章 啸风

第3章 啸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煜很有自知之明,他让出路,“人形战车”站定在钱九郎面前:“收拾谁?”

厩养们同看钱九郎,沈煜也看。挺直腰杆,抬臂曲指,钱九郎指向沈煜,表情坚定,吐字如钉:“看好他,不准他靠近啸风......半步,十步也不行!”

啸风在马厩,钱九郎在木柱旁,沈煜计算着距离,利落一跳,跳到十步外。阿壮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粗指划过地面,如此便算楚河汉界了。

沈煜说:“啸——”

“也不准他喊啸风。”钱九郎打断道。

阿壮叉腰:“不准喊。”

“行吧,”沈煜打起商量,“方才那人既说了腌臜货不能侍奉厉害马,我若再去铲骑兵营的粪,岂不成了他们的马没用?改做旁的吧,卸卸货,堆堆草。”

旧事再提,言腌臜货的厩养站不住了,他行上礼,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我并非这个意思,殿下,我是粗人,粗言粗语使惯了,非是有意冒犯殿下,请殿下恕罪。”

“嗯~”沈煜表情认真,好像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原谅,不待有结果,钱九郎已经替他做出决定了。

钱九郎道:“殿下素来在宫中养尊处优,哪知我们守城的不易,一夕飞上枝头当了凤凰,自然看不惯燕雀搭的窝。就像这么多的马,能入四殿下眼的,唯有一头啸风。殿下尊贵,言不能侍奉厉害马,有何错。您说对吗?四殿下。”

“你的意思,我继续在这儿铲?”沈煜抓住重点。

“哪敢啊,”钱九郎示意跪地那人去收旁置的铁锹,出厩棚道:“战马性子野,铲粪时难免遭其踢踹几脚。我们皮糙肉厚的不打紧,殿下要是遭了,娇皮嫩肉怕是有的肿。草料投喂,活轻,又隔着栅栏,殿下觉得呢?”

“没当个队正、都头,真是屈你才了。”沈煜说。

他旁边就有草料,是方才远离他的厩养所留。沈煜顺手拿上点,喂里面的马儿,哼笑道:“由此可见,顾长渊是个知人善用的。”

“你——!”钱九郎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沈煜还在继续说:“揣摩心思尤废心神,哥哥,我都替你累得慌。”

可能是见了沈煜在喂旁的马,啸风冲他嘶鸣一声。厩养们同望马,沈煜却顺马的视线朝后看,马厩另一方,军帐搭建齐整,除几名正在巡视的士卒,并无异样。

“当个火长不易,”收回被马吃空的手,沈煜搓掌,草屑掉落在地,“为溜须拍马在我经手的事情上动手脚事小,上将军追究起来,得不偿失。”

钱九郎神色顿变。

沈煜忽又一笑,他刚抓的草料里轻晃着光,这光此前并没有。再瞧钱九郎,一张憨厚的脸上,生着两豆似的眼,眼睑下垂,目光明显在躲闪。

“我也曾听闻穷苦人家念不起书,目不识丁,能学几分市井气便已是聪慧过人。来事嘛,小到寻常百姓,大到朝政官务,世间常态了。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升不上去职吗?事有可为,有不可为。今日你能为了讨好上面,忽视战马安危,来日呢?当更大的利摆到你眼前,你就能顾大局了?得针不易,丢了,嫂嫂不得把你踹下床,赶紧捡了吧,捡完我还得喂马。不然叫顾长渊知道我让他的马饿肚子,不定怎么收拾我。”

钱九郎没动,沈煜叹了声,随后自顾自地捡针出来,蹲地,用针在地上划拉条缝,放针进去,再埋上,最后蹦起踩踩。对钱九郎漾出笑,说道:“好了。”

钱九郎:“......”

晚些时候,钱九郎去禀李韦,李韦全然不懂沈煜是何意。倒是葛正,思量过来后嗤沈煜听风是雨,才会把夫子教的那套奉为真理。至于态度,触犯龙颜,惹下众怒,想要再次回都,总得迎合着些,不然怎会有人帮他说话。没人说话,顾长渊又如何能够替他送上可以回都的奏疏。

钱九郎点头,问道:“我那针?”

“你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去捡。”李韦恨铁不成钢,“说你笨,下手他姨娘比谁都快,说聪明,夯的又跟猪一样。”

***

金乌西落,当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天际,夜幕降临了。独站帐前,沈煜陷入了沉思——

“田有良,你大爷,你袜臭成什么样了,不能洗洗。”

“你不臭,你不臭别脱啊。”

“我说二位,扔桌上了,哎呦,我刚倒的茶。”

与人同室而眠,沈煜不是没有过,比如儿时,他黏顾长渊,每每入睡,总要顾长渊同床哄着。再如洛川城中,偶有玩到尽兴时,大家也会同躺于房中,观明月,论古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