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问你呢。”或爻冲着江云津扬了下下巴。
“嗯。”
*
认真讲题的江云津和之前很不一样,完全没有了不好接近的感觉。反而这个江云津非常的生动。
与连着几天阴雨后的太阳一般。
“听懂了吗?”
或爻缓过神。
“听懂了老师。”谢瑄立马点头,不过江云津似乎没有搭理他。
“或爻?”江云津偏过头,“是不是难度很高?”
“没事,听懂了。”
“那你做。”
“……”或爻其实没听,“哪题?”
“……”
“哈哈哈或哥,你撒谎也得知道题吧。”
“第11道,多选。”
或爻扫了一眼,没什么难度。
“我选B。”
“是ACD。”
“哈哈哈哈,或哥你今天运气爆棚啊。”谢瑄快笑得翻过去了,他的同桌嫌弃地把他挤到一边。
“需要氧气罐吗,我不想这里笑出人命。”或爻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瑄。
“……”江云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性,自此江云津心中多了个老师梦。
没等着江云津再讲一遍,上课铃声又响起了。
*
这一堂是英语。
江云津再怎么迟钝也注意到了,教室里这两节课的时候闹哄哄的。还时不时会有目光朝着他和或爻这边看过来。
江云津并不比或爻早来多少,他是上午出的院,午休期间赶到的教室。
午休期间的教室还有一半的人在,一半的人似乎都谈论着两个话题,不过他没有仔细听,他对八卦什么并不感兴趣。但是第一眼有人注意到他时,教室里霎时间安静。他被隔离到了墙外。
不过这种事情小学初中经常经历,江云津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务之急是把或爻的成绩提上来。
江云津又将那道多选题的过程写了满满一页,每一个步骤都用红笔标注了来源然后给或爻递过去。
或爻拿到那张纸先是疑惑后面看了一眼就放在旁边了。
后面似乎又蓦地想起什么一样在那张纸上写了点东西又递回给他,然后又继续神色木然地盯着黑板。
江云津看着或爻写下的字眉头一蹙。
【上课好好听讲。】
“……”
大哥不笑二哥。
江云津低估了或爻不想学习的心。
同时。
或爻也似乎低估了江云津的决心。
*
他打回去的纸条仿佛增生一般越来越多,全是江云津塞的。
江云津一边听一边疯狂补充这篇文章里面老师没有细讲的基础语法,和一些重要单词,写完就往或爻桌上扔。
或爻看着这些如流水线般的纸条产出一时也没招了。
行吧。
看看呗。
表面功夫先做足一下。
但是江云津眼里就变了一番滋味,他已经撬动了一位浪子准备回头是岸的决心。他似乎是受到了激励,更加高产地产出,直到下课。
“我去。或哥你这里什么时候成造纸厂了?”谢瑄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光景。
或爻的桌上堆满了纸条,全是这节课的知识点和补充知识点。
谢瑄随意拿起最上面一个。
“江同学,你丢垃圾也不能丢到我们或同学的桌子上吧。”谢瑄意正言辞。
“……”
“……”
垃圾吗……
小江的道心破碎了。小江一蹶不振了。
“说什么呢。”
或爻抽走谢瑄手里拿着的纸条,然后将桌上一堆乱糟糟的纸条团起来像码扑克牌一样的码好。
“学霸亲笔,难得的好东西。”
说着将纸条全部夹到书的最后一页。
小江的道心修复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或爻的脸。
或爻真是个好人。
于是下一节课江云津写了更多的纸条。
或爻并没有再阻止江云津,留着就留着吧,也没有什么损失。
*
“江同学……”来的人是一个女生,手上拿着试卷有些局促。
江云津这时候纸条也写累了,在做自己的练习,闻言抬头看了眼来人。
不认识。准确来说他现在除了或爻、池以奕和那个很烦人的不知道叫什么的人,他都不认识。
江云津投去疑惑的目光。
或爻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陈玥对吗?有什么事情吗?”或爻给江云津打着暗示。
陈玥,文艺委员顺便兼职数学课代表。
刚来学校那会儿谢瑄基本上把这个班的人都给他对了下人脸,或爻的记忆很好,过一遍就记得大差不差了,虽然不是自愿的。
“周一晚上的数学小周考你们没有参加,数学老师让我带给你们。”
“还有我的?”或爻开口。
“有的有的。”陈玥将试卷递过去仿佛看到了救星。
或爻接过试卷,分了一张给江云津。
江云津抬眼,轻笑着对着身旁陈玥说了一句谢谢。
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陈玥心尖。
“不……不不不用谢……那个,你们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尽管问我。”
陈玥不知道一时被什么击中一般,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说完便着急忙慌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诶,你和江云津说话了没?人怎么样怎么样。”李艺雨急忙问她。
李艺雨,她同桌。
自打知道了那个男老师的事情之后江云津的形象就在班上乃至全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从一个嗜杀成性的异端Omega变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美强惨小白花。
“呜呜呜,小云津好萌……”陈玥趴在桌子上偏着头对李艺雨说。
什么时候叫这么亲密了。
“云津根本就是朵未经世事懂礼貌的小白花,天杀的让云津出手的那个畜生真是便宜他了……和传闻根本不一样嘛……”
陈玥脑补了一场无人理解江云津,他只能自愿背负一切骂名只为拯救全校Omega的苦情大戏。
“……”转妈粉了吗。
又来了。陈玥身为同人女的究极幻想能力。估摸着江云津之后得放进她的素材库了。
*
江云津翻动卷子扫了眼题型之后就开始埋头做了起来。
试卷难度偏高,周考一般难度都会故意往高一点的出,做起来稍微废了点力,好在题量不大。一节课下来也做完了。
“云津去吃饭吧!等会人多了就不好了。”一下课池以奕就来了江云津这边,自然熟地挽住江云津的胳膊将江云津从座位上带起来,“走吧?”
或爻看着江云津被池以奕像拖着树懒一样被架走就忍不住有些好笑,自己也注意不到地发出了几声轻笑。
“江云津还挺让人意外的,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谢瑄右手撑在或爻的肩上看着这个极其不协调的画面。
“对啊,还挺可爱的。”
像只偷懒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