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爻被批了一个晚自习的假,或爻现在在享受假期。
——也就是无所事事地坐在宿舍。
或爻用右手拿出自己刚买的练习册。
左手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麻麻的痛感,一动就像是皮肉绽开般疼痛。或爻“啧”了一声,得亏右手能动,还能学。
但是拿出练习册之后他气笑了。
——买的高一的。
日。
开够玩笑没。
或爻有些没招地看着那本练习册,毕竟去年写过一次。
得了,当复习了。
或爻随便挑着大题写着,不觉间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早点睡吧,虽然一点也不早。
*
第二天或爻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达到了诡异的高度。
已经下午了。
可以,忘记定闹钟了。
对,到教室后当然顺理成章地被记了个旷课。
或爻就这样在吴建东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挪动到自己的座位。
不过他的座位没有了昨天下午的空落,江云津回来了。
*
或爻看了看江云津,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不过手上还缠着纱布,头上也贴着敷贴。江云津目光往他这边晃了晃,然后又小声开口。
“你盯着我干嘛?”
“看你好点没。”
“昨天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江云津似乎带着一点点质问的语气。
“昨天你发消息了?”
“发了,晚上。”
“不好意思哈,我昨天手机坏掉了,碎成渣的那种。”或爻有些尴尬,他不喜欢谈起家事,随便解释了几句,然后习惯性地用左手挠了挠自己的头。
“嘶——”但他忘记自己左手现在是木乃伊状态。
“你手怎么了?”
江云津以为是或爻当时为了救自己而导致的,语气一时间有点紧张。
“昨天不小心被手机的碎玻璃划到了。”
“哦。”
原来是这样。
“或爻!江云津!又是你俩!聊什么?江云津你又跟他聊干什么!”
两人似乎没注意到吴建东的眼神从或爻刚进门就落在他身上。
“不聊了老师,不聊了。”或爻急忙反应。
“同桌关系这么要好?这么点时间都聊!”
或爻也立马闭了嘴。
回过头或爻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几本书。除了英语和语文,全套的练习册。他看了眼低头学习的江云津。
是江云津没来得及收拾吗。
或爻将书推到江云津桌子上的空位处,没想到又被江云津推了回来。
或爻有些不明所以。
江云津从便利贴上撕下来一页,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递给或爻。
或爻扫了一眼便利贴上的内容。
【我妈让我要好好感谢你。】
或爻更懵了。
感谢吗?送练习题感谢?这真的不是挑衅吗?虽然和他昨天买错的是同一个系列的,他原本要买的。
或爻也在便利贴上留言。
【所以呢?有送练习题感谢恩人的吗?】
过了一会江云津又递过来。
【我的意思是,练习册给你。而且我以后也会给你免费补习,就当报恩了。】
或爻看到,有些无奈地笑了,他之前逃那么多补习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来了个名师一对一。
【你这是报仇吗?】
或许两人太过沉浸没有注意到教室诡异的安静,也没注意到快咳嗽到变异的谢瑄和走路跟鬼一样的吴建东。
吴建东抽走江云津手里刚接过的纸条,摘掉老花眼镜眯着眼看纸条上的内容。
“我妈妈让我好好感谢你,免费补习就当报恩了。”吴建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老师,多说了一个妈。”江云津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或爻扶住头捂着眼睛不忍心再去看事故现场。
“你两关系挺好啊,虽然这个出发点非常正确啊,但是上课都给我好好听!”说着吴建东转过头紧盯着或爻,“尤其是你!或爻!以后我每节课都盯着你。”
“知道了老师。”或爻无力了。
*
或爻就这样在吴建东的注视下熬过了两节课。
一下课江云津就凑了过来。
“不只有这些谢礼,这是我的,我家会有其他的谢礼。”江云津补充,“之前那事,谢谢你。”
“那谢谢哈。”或爻感觉这两节课快被吴建东折磨疯了,又被逼着听,又时不时要伪装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是应该的。”
“不过你没有手机我们不好联系。”
江云津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翻出一台三年前机型的手机。格式化之后把数据卡抽出来。
“拿去吧,我的备用机。”
“什么意思?”或爻被他的操作弄得有些懵。
“字面意思啊,不用还,是我不要的。”
江云津总是能给他一些“惊喜”。
“无功不受禄,不要。”
江云津皱着眉,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功能完好,成色很新。350卖给你。”江云津似乎很认真地在进行一场交易。
“……”
“贵了吗?那我再便宜一点,支持砍价。”
生了个病觉醒了第二人格吗?
“这划算啊或哥。”谢瑄听着动静了也跟着江云津起哄,“过了这家店就没有这个店了哈。”
非得买吗?两奸商。
他接过手机将卡插进去重新开机,登进微信将钱转给了江云津。
“或爻你多打了一个零。”
“正常二手价。”
也行。
两人完成无平台二手交易验货之后江云津又将一个本子递过去给了或爻。
“这是什么。”
或爻扫了眼那个本子,是一些基础的知识,上两节课江云津好像都在写这个。
“基础知识和题型。”
“给我这个干嘛?”
“我说了给你补习。”
……那真是帮倒忙了。
或爻象征性地接过本子扫了两眼,很全面,确实是很好的一份笔记,物理的。每一栏都有分类。放网上打印出来还能挣点非法外快的那种。
“还没有完成,别的科目我也会写的。”
“行了,不劳烦你了。别浪费你的宝贵时间来救一个自甘堕落的迷途少年了。”
“要的。”
或爻一转头,对上了江云津较劲的瞳眸,似乎自己也成为了江云津必须要达到的目标。
“也不会耽误我,我一直都会是第一。”江云津的眼睛里闪着光,异常认真。
自甘堕落的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
“好吧。”或爻松了口。
“能不能带上我啊?”谢瑄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