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凛照做,给他揉肩捏背。
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阎岐深想。
但这样的好日子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就正式上课了。阎岐深开始上第二学期后,惊喜的发现课比上学期的还多。而已经齐凛出了两门可有可无的水课外,什么事都没有。
阎岐深每天六点多就从床上爬起来,做了早饭匆匆去上早八,下午快五点才回来。
有这个待遇的自然不止他一个。齐凛每天从床上自然醒后就能看到群里付沉舟和林嘉树的哀声怨道。
这么躺尸了一周后,齐凛就恢复了平时的节奏。他打算考研,手里资金还算宽裕,炒股投资攒了些钱,所以从老早就不向家里要生活费。
不过也不多,但是平时省着点用也是够的。
阎岐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从餐厅打包回来的菜,是付家新开的餐馆。中午的时候阎岐深被拉过去当小白鼠试菜了,想着这个口味的齐凛会喜欢,所以跟付沉舟要了主厨电话,晚上点了个外卖。
要是齐凛喜欢,那周末就去找他学一下。
“我回来了——”阎岐深喊了一嗓子。
但是没人回应。
难道出去了?还是在花园里?
这么想着,他又转悠到后院去找人。
初春,种在后院的白玉兰已经开花了,满枝素白如云堆雪,枝桠垂落,暗香浮动,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很好看,不过没看到他要找的人。
他又回到别墅里,最后在书房找到带着耳机做题,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回来的齐凛。
所以他悄悄绕到对方身后,直到阴影笼罩了齐凛面前的书页,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然后看到了对方故意板着的脸。
“你怎么——”
“你都把我忘了,我回来都没人迎接我。”阎岐深撇着嘴,皱眉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
齐凛抿着唇,语气真诚,“抱歉,我下午才开始学的,一时没注意时间……”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好像真的有在好好反省。
又低声说了句:“我记得我定了闹钟的……”
见他真的懊恼起来,阎岐深板着的脸瞬间消失,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好像是刚洗完澡没多久,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还没散完,蓬蓬的,像洋娃娃。
“逗你的,我打包了点菜,付沉舟他们家新开的餐厅,我中午吃了几个菜感觉你会喜欢,试试?”
齐凛点点头,用书签小心翼翼地把书夹好,和他牵着手从书房走出去。
得到了还不错的反响,阎岐深一边吃着剩下的菜,一边把观察到的齐凛多吃了几口的菜都记了下来,等周末有时间的时候去找那个厨师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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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尤其是开心顺遂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按了加速键一样。
玉兰花谢了,又到了盛夏。
阎岐深几人都升上了大二,课变得更多了,不过好在齐凛没事的时候会来陪他上课。
不过倒是大大降低了他的专注度,平时还会听听课,齐凛一来,阎岐深整节课几乎就顾着看他的侧脸了。被他敲了几下也不长记性。
一节课下来阎岐深就记得上的课叫什么名字了。
“你想吃什么呀?食堂还是回家我给你做饭?”阎岐深并肩和他走在紫荆路上,前面是银杏大道,还没到成熟的季节,现在还是绿色的一大片。
“回家吃吧。”
“好。”
走过的石子路又落满了金灿灿的银杏叶,松间别墅花园的银杏也熟了,落下来的很好看。
齐凛坐在秋千上,“你怎么想着在后面栽一颗银杏树?”
“嗯?”
虽然已经是十月底了,不让齐凛吃冰淇淋,但是阎岐深本人却不在乎。劝解没用,齐凛只好规定他一周最多吃两根。
“就是……”一片银杏叶落在齐凛头顶,阎岐深把他拿下来。是一颗半熟不熟的叶子,上面熟的部分是在中间,外围是没熟的绿色,围成了个爱心,和小时候那片很像,但配色相反。
这种叶子遇见的几率少之又少,但就是出现了。
“因为我喜欢银杏叶啊。你看。”
齐凛睁大眼,“好少见,我从来没……”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没见过吗?真的没有吗?怎么感觉……
“好啦,回房间吧,现在天气凉了,你又怕冷。”阎岐深把这片叶子放在他的手心,“屋里暖和,我煮的汤应该到时间了。走吧。”
齐凛看着手心的叶子久久没有缓过神,只机械般的应了句好。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