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看着眼前的一幕——母亲眼中带着调侃和慈爱,父亲脸上是满意的笑容,而那个他冷落了几日的苏浅浅,正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他心中那点因谢允之而起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清的的郁气,在家庭温暖的氛围里,忽然显得那么幼稚和不合时宜。
他走上前,并非表演,而是遵从本心,格外自然地站到了苏浅浅身边,向皇帝皇后行礼:“儿臣遵旨。”
然后,他侧过头,目光看向苏浅浅,虽然表情依旧算不上热情,但声音明显缓和了许多,低声道:“今日可还安好?”
一句简单的问候,打破了所有的坚冰。
苏浅浅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笑容忍不住地绽开:“嗯!很好!母后待我极好!”
皇帝和皇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更深。
赏荷宴的真正目的于此才清晰显现:这从来不是什么鸿门宴,而是皇帝和皇后联手为小两口创造的一个破冰和融合的契机。他们用家庭的温暖和包容,轻轻推了两个别扭的年轻人一把,告诉他们:你们是一个整体,要共同面对风雨,而不是内部消耗。
回东宫的路上,夕阳西下。
萧景琰和苏浅浅并肩走着,气氛不再冰冷,但也有些微妙的沉默。
最终还是苏浅浅先开了口,声音轻快了许多:“殿下,今天谢谢您……和父皇母后。”
萧景琰“嗯”了一声,半晌,才道:“日后……若有类似宫宴,孤若得空,便陪你同去。”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承诺和让步。
苏浅浅心里那点雀跃再也压不住,歪头看他:“那……殿下,之前的公关计划,还继续吗?关于应对粮价波动的那个……”
萧景琰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回去把方案拿给孤看。”
“好嘞!”苏浅浅瞬间满血复活,像是之前几天的冷战从未存在过。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汇在一起。
这一次的“危机”化解,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刻意的表演,有的只是家庭内部的温暖流动和相互理解。它让苏浅浅更深刻地融入了这个“家”,也让萧景琰开始更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微妙的变化。
东宫公关部,在经历了内部磨合后,好像变得更加稳固了。因为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甲方”和“乙方”,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真正的“利益共同体”,甚至……是更亲密的关系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