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赵坤往后退了一步,朝灯塔里面喊了一声,"——带上来!"
两个黑衣人从灯塔里拖出了一个女子。
顾眠。
她比沈听晚记忆中更瘦了,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但她的眼睛还是很亮——看见了沈听晚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有惊讶,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歉意。
"沈听晚……"顾眠的嗓音沙哑。
沈听晚的手指攥紧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赵坤喝道,"再往前一步,我让人割了她的喉咙!"
沈听晚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顾眠,又看了看赵坤。
然后——
她笑了。
那个笑让赵坤后背一凉。
"赵坤,"沈听晚说,嗓音很轻很轻,"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灯塔的顶端忽然传来一声破空的响声——
一支箭,带着风声,精准地射入了赵坤身后那棵老榕树的树干里。箭尾还在颤动。
赵坤的脸色大变。
他抬头看去——灯塔顶端,小石头正蹲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把弓,笑嘻嘻地说:"赵爷,好久不见啊!"
赵坤还没来得及反应,灯塔周围的灌木丛里忽然冒出了十几个黑衣人——是沈听晚提前安排的精锐。
阿福从另一侧冲了出来,一拳砸翻了一个黑衣人。
赵坤的人一下子被团团围住了。
"你——你耍我!"赵坤暴怒。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沈听晚往前走了一步,"放了顾眠,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赵坤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他输了。
这个女人——这个他曾经以为只是"沧澜帮的小打手"的女人——在棋盘上比他高明了一百倍。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他谈判。
她来,只是为了确保顾眠的安全。
"……放人。"赵坤最终咬着牙说。
顾眠被松开了。
沈听晚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顾眠的肩上。
"没事了。"她说。
顾眠看着她,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顾眠哽咽着说,"我不该连累你——"
"不是你的错。"沈听晚说,"从来不是。"
江九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听晚帮顾眠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沈听晚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那是属于过去的温柔。
但她不害怕。
因为沈听晚已经选择了她。
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