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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下之后,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四十下之后,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不是麻木,是身体自动切断了痛觉——这是她从小练出来的本事。她可以在极端疼痛中"关掉"自己的感觉,像一盏灯被拧暗了。
五十下。
最后一下落下来的时候,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听晚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小姨在外面压抑的哭声。
沈听晚从条凳上下来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摔倒。沈安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少爷——"沈安的眼眶红了。
"没事。"沈听晚说,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后背血肉模糊,但她没有低头看。她不需要看——她能感觉到血液在顺着脊椎往下淌,能感觉到衣服黏在了伤口上,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在牵扯着伤口。
但她站直了。
在靖安侯府,受家法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向施罚者行礼——
"谢父亲教诲。"
沈听晚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沈崇岳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看着她。
"你可以去见江九离了。"他说,"但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回后院反省。一个月之内,你必须在建安城待着——哪也不许去。一个月之后,定远侯家的婚事,你自己去谈。"
沈听晚没有回答。
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祠堂。
每走一步,后背都在流血。
但她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