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对对方下口的位置几乎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故意的情侣牙印。
萧决看着镜子里显眼的疤,不得不贴上两张创可贴才掩盖住。
中午结束工作,萧决从食堂打包了肠粉,回到宿舍时温言笑还蜷缩在床上,已经睡醒了,正和床头柜上的红蛋大眼瞪小眼。
红蛋极为罕见地没有做复读鸡,温言笑脸颊蒸红,似乎抖和痛的症状都消失了。
居然这么快?萧决心想。他之前上网搜的时候,网络专家说omega的第一次信息素入体不耐受反应大概会持续至少四天,之后可能会越来越短。
萧决心里一沉,不想往下细想,把红蛋挥开,说:“起来吃东西。”
温言笑闻言坐起来,接过萧决手里的肠粉,滑溜溜的白肠粉透出鸡蛋的黄色和青菜的绿色,温言笑用竹筷翻夹,酱汁翻搅,一夹一条,丝滑入口,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一盘。
过快的速度让这次进食并不雅观,至少萧决从来没见过温言笑如此狼吞虎咽。
他又给温言笑开了一盒肠粉,温言笑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将其吞吃下肚。
萧决从来没有照顾omega的经验,不知道这是omega体力消耗太大还是怎么,所以又给温言笑开了一盒。
这次仍然是相同的快速进食,这个量一下去萧决就知道现在的温言笑肯定不知道饥饱。
“好了,不撑吗。”萧决去夺温言笑手里的筷子和一次性塑料盒。
塑料盒被拖多远温言笑脖子就伸了多远,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活像是没吃过东西的样子。
这家肠粉量大,萧决饿的时候也才吃两份,他看着异常的温言笑,伸手去摸他的肚子,想确定他会不会撑吐。
但这次温言笑躲得很快,几乎是瞬间就送开了抓塑料盒的手,迅速缩到了床角,很不想要他的触碰。
床角离窗户更近,在湛蓝的天光下,萧决这才清晰看见温言笑脸上泪痕未干,他伸手调节抑制器信息素过滤度。
随着过滤度降低,温言笑信息素里包含的情绪才迟迟被萧决接收到。
萧决腺体不好,无法直接清晰感受出情绪的成分,但他知道这是一种混杂的负面情绪,可能包含恐惧、压抑和恶心。
两人信息素交融过,信息素此刻对彼此的影响是平时的数十倍,萧决瞬间就被这种情绪攻击了,他手一抖,下意识把过滤度调回最高以抵抗这种攻击。
恶心?温言笑为什么会觉得恶心?
。
还是说温言笑就着这样一个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自私鬼。
无论是节奏还是感情都必须由他主导,如果猎物反击,他就要掀翻牌桌。
萧决站了半天,膝行上床问:“你觉得恶心?”
温言笑又是很久不说话,但萧决从他蹙起的眉毛和颤动的瞳仁能看出他听见了这话。
“说话。”萧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捏温言笑下巴,温言笑反应很大地打开了他的手。
萧决愤怒的一瞬间抑制器加快工作频率,嗡一声响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温言笑担惊受怕,眼神怯怯地看向那个银色抑制器。
萧决只是盯着他,窗外方块般的蓝天落在他黑黢黢的虹膜上,冰冷、有序又怪异。
“你觉得恶心吗?凭什么?”
温言笑在萧决的逼迫下再次发起抖来,他甩头,理智和生理反应在做斗争,伴随极度的烦躁,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关节。
萧决把他的手拉开,又重复问,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
温言笑明显已经没有昨晚温顺了,他不断躲避萧决。
萧决忍无可忍把住温言笑肩膀把人按到床上,又问:“恶心吗?勾引我失控的你凭什么觉得我恶心?!”
温言笑难以挣脱,眼神惶恐,缩成一团发出几声呜咽。
萧决一愣,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因为执着于想得到答案而伤害温言笑,因此很快退开了,他又打开电脑打算找点文献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文献上说omega在恢复期时信息素大多是平稳、松弛甚至是快乐的,如果出现温言笑这种负面情绪扎堆的情况反而不正常,这通常意味着omega经历了极为糟糕的体验,此时的信息素可以作为被强迫的证明立案。
萧决猛扣电脑,气还没呼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温言笑红着眼睛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已经开始自己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