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快亮了,隐隐约约要透出蓝色。萧决看了一眼自己和温言笑丝丝缕缕的衣服,仿佛拉开车门能就地化缘。
萧决研究了会按钮,顺利打开声盾和信息素隔离盾,在白色盾板缓缓升起的时候,萧决下意识挡住缩成一团的温言笑,却发现司机已经体面地离开了,并在副驾驶留下了两套便装和两块毛巾,以及一瓶信息素临时消除剂。
萧决给温言笑穿衣服,温言笑乖乖伸手伸腿,他颤着牙关问:“我冷吗?”
萧决想他大概是温言笑第一个人,温言笑大概并不知道会有这种排异反应。
他握住温言笑的手,又去捏温言笑的脚,确认温度正常后说:“你不冷。”
穿好衣服的温言笑抱着自己的腿,目光迟缓地看萧决穿衣服,又问:“我害怕吗?”
萧决套上衣服,用一块毛巾披在温言笑身上,另一块毛巾盖在他头上,给俩人身上戴好抑制器,喷了信息素临时消除剂,说:“你也不怕。”
萧决伸出手要抱他,温言笑就抱住他的脖颈,挪了挪屁股把腿弯给他,说:“可我在抖。”
萧决把温言笑抱出保姆车,凌晨的宿舍楼下没有人,路灯没亮,月光微弱,空气中弥漫飒爽草气。
温言笑浅色瞳仁只看向他。
萧决抿起嘴,耳根子又开始发热,他抱着温言笑往电梯走,说:“正常反应,一会就不抖了。”
两人上了楼。
这栋研究生宿舍楼是学校宿舍住满后学校又从隔壁租的公寓楼,所以管理暂时没有那么严,入住率也没有太高。
萧决按到十六楼,带温言笑进入一个单间配套。
房间陈设很简单,就只有一个不能开火的小厨房,一张饭桌,一张沙发,独立卫浴和卧室。
比较大的装饰物是一棵仿生树,是给红蛋休息的地方。
两人刚一进来,红蛋就大叫道:“有贼有贼有贼……”
萧决把温言笑放到自己床上,红蛋跟着他们叫了一路的贼,最后停在书桌上,深情地对着木质飞鸟叫老婆。
萧决忍无可忍拿了个圈朝门口甩去,红蛋翅膀一飞就去找那个红色的塑料圈,小脚一跳进入红圈,刚喜悦地庆祝道:“中了中了中了……”
下一秒就被萧决关在门外。
解决一个红蛋,萧决转头就看见温言笑撅着屁股钻进被子,他睡进被窝,半睁着眼睛放空。
就算是萧决再迟钝都该察觉出有问题了。
他记得学生时代学校会给每个人都发生理健康宣传册,而S级会多一本,上面似乎写过S级alpha或者omega有概率在做/爱后使非S级伴侣进入一段恢复期,恢复期内的伴侣大概率会出现低智、反应迟缓、行动不稳等症状,当时学校的几个男生指着这一页笑得很猥琐,说:“这不就是草傻了吗。”
萧决没想象过温言笑会这样。
。
萧决没想用信息素控制温言笑,但是刚刚他被一种莫名而来又燃烧正旺的愤怒裹挟了,温言笑薄情又多情,腆着脸说什么喜欢,却一点真心也没有,一想到温言笑曾经用同样的笑容和语气哄着人说了不知道多少句喜欢,萧决就感觉浑身都被点燃了。
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仍然是具有攻击性的,攻击自身的时候会变得暴躁、易怒、易失控,身体甚至会先一步做出行动。
今晚他被迫卷入一场alpha的斗争,在温言笑眼里却是幼稚的、令人厌恶的,他用一贯的手法无视他们,对自己是假惺惺的喜欢,对别人是明晃晃的轻视,这个玩弄人感情又隔岸观火的烂人。
操。
活该被0成傻子。
敢当着我面取下隔离器,要我摸腺体,又想看我失控?哈哈,玩火自焚了吧。
温言笑不知道萧决的邪恶内心,他还因为时不时的神经抽痛痛苦着。
萧决给温言笑倒了一杯温水,把他扶起来坐到床头。
温言笑捧着水杯,萧决就把被子掀开。
。
……
萧决把人洗干净了塞进床里,天已经大亮,事儿逼李导又指使他去实验室做事了。
萧决观察了一会温言笑,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才快速洗漱出门工作。
萧决抬头看向镜子镜子,温言笑咬出的牙印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几块斑,十分打眼。
温言笑脖子上也有他上次咬出的牙印,结的痂已经掉了,只留下几处粉色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