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沈念没再说话。她感觉自己很幸运。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陆正赫突然问。
“不是在四十七楼吗?当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穷酸,很端着犟,不肯接受你那份心动的Offer?”沈念想起第一次见陆正赫是在四十七楼,当时他拿着合同的样子。
陆正赫笑了笑,摸着她的头。
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见的她。
四
四年前。
赵婉清说大家给他办了个庆祝会,庆祝他考上A大。
陆正赫不想去,但赵婉清拉着他,他不好拒绝。
一群公子哥、大小姐在A大逛了一圈,最后拐进校门口那家麦当劳。
他们聊最新款的包,最新款的鞋,谁家的生意做大了,谁家的股票跌了。
陆正赫坐在角落,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端着托盘从柜台那边走过来,穿着麦当劳的制服,围裙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到桌上,动作干净利落。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沈念,把那边桌子收拾一下”。
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正赫看到她的围裙口袋里塞着一本书,书角卷了,页边露出一截笔帽。
他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但他记住了她的名字——沈念。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刘芳家里。
赵婉清保研的事有了变数,刘芳拉着陆正赫去吃饭,其实是让他当个见证。
席间刘芳问:“你笔试第几?”
赵婉清说:“第二。”
“那第一是谁?”
“好像叫什么沈念。”
赵婉清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刘芳笑了笑,“笔试第一算什么,面试才是关键。你爸是华远集团的董事长,这点关系还搞不定?”
陆正赫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没动。
他想起了那个女孩。她在坚持着。但即使笔试第一,却输给了“这点关系还搞不定”。
他放下筷子,没吃了。
第三次,是在公司电梯里。
他出差回来,陈锐去接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门快关的时候,一个女孩小跑着进来,白衬衫,牛仔裤,马尾辫。
她站在他旁边,离他很近,近到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没认出他,不知道他是谁。
她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在算什么数字。
她在这家公司实习。
她站在他身边,低着头看文件,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
后来陈锐把筛选好的名单放在他桌上,几十个人的资料,照片、履历、家庭背景,一页一页整整齐齐。
他翻了一遍,翻到第二遍的时候停下来。
他看着那张照片——白衬衫,马尾辫,眼睛看着镜头,不笑,也不怯。
她瘦了一点,但眼睛没变。
陈锐问:“陆总,不考虑一下吗?”
他看着照片,“就她。”
她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