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愣怔之时,火热而又疯狂的吻住她的唇。
甄漪唇被吮的发麻,静谧的室内,她清晰听见他狂热跳动的心跳。
想要动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他搂的很紧,像是揉碎了融入他的骨头里,她挣扎的越厉害,他吻的越深。
终于松开了,甄漪想打他,“李俭,你疯了?”
但是他身形憔悴,明明病的是他,力气大的渗人。甄漪怒气之下,却还是忍了,只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当是泄愤。
“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死了?”
李俭双臂环在她的腰上,潮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他吻着她的脖颈。
甄漪想挣脱,却被他越搂越紧,背后被他的胸膛依靠着,像是永远镶嵌在里面。
浑厚磁性的嗓音在她脖颈处传来,拿准了她吃软不吃硬,“你在我身边,即便我即刻死了,我也甘愿……”
甄漪软了下来,没再扣他环在腰际的手臂。
“你不会死的。”
甄漪诊脉后得出结论,“你被下毒了。”
李俭微微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念头,但很快消逝,他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毒?”
甄漪心中忖度了几分,她不做下定论的事情,“我不确定,但我知道这毒是慢毒。”
“我需得回去翻医书看看。”
她从他身上起来,从药箱里翻出笔和纸,斟酌了一会儿,写下了药方。
“我先试试。”
她从里间叫来周秦,把药方递给他。
“你去四诊堂,按照药方上的药去抓……”她顿了一会儿,“有一味清心莲,你告诉容娘,在第四个药柜,横三竖四里面放着。”
周秦得了药方,沉重的脸上变得喜笑颜开,“夫人,大人的病真能治好!”
“不信就别去。”甄漪撇了撇嘴。
“信!信!信!”周秦很快便出去了。
甄漪突然想到什么,也跟了出去,叫住周秦。
周秦等着她的吩咐,却听见甄漪说道,“要给钱。”
见周秦好像没听懂,甄漪又重复了一遍,“诊费我不要了,但是抓药材必须给钱!”
尤其是清心莲,想买都未必有地方卖,甄漪在外这四年多,只得了这一个。
周秦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想白拿,李家不差这个钱,他以为……以为夫人和大人不分这么细。
乍还有点不大习惯夫人这般。
他应下,赶忙出了门去抓药。
回到房里面,甄漪在他身边坐下。
“徽哥儿知道吗?”
李俭摇了摇头,“没让他知道。”
这几日请安,他都没让他来,编了几个理由哄着。
甄漪侧着头,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吗?”
李俭顿住,又听她说,“这毒不是一朝一夕,我估摸着下了已有半个月。”
“你觉得是谁?”
甄漪抬眼瞪他,“你府上脏污烂秽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她对李家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好感,看谁都嫌恶。
但李俭没提追查下毒的人,只是吩咐周秦他的饮食不用厨房做。
李俭病情反复,好的时候还能和甄漪说两句话,但大多数都是昏迷的状态。
李母为了让甄漪安心看诊,派人收拾了右边的厢房,让她住下。
甄漪除了在厢房研究改良方子,或者去李俭房里诊脉,几乎不怎么出去。
期间除了陛下派大监遣人问候以及李母隔三差五的来,其他人一概不能进。
不过半月,李俭的病情在慢慢恢复,起码清醒的时日长了很多,府里多半都在传,大人的病情快好了……
李俭病的这些时日,周秦一直伺候殷勤,夜里一直都是他守着,连着半个月都没睡过一个整觉,甄漪见他眼圈都黑成碳了,直接让他回去歇着。
周秦和他家大人一样固执,“夫人一直守着,我怎么敢去休息?”
他心里也盼着大人能早日康复。
甄漪说是守着,但也只是白天,晚上她能睡得好觉,相比之下,周秦更加辛苦。
“你去睡罢,你的身子要是塌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了。”那个时候还不累死她?
在甄漪强力的威压下,周秦终于答应了。
但偏偏夜里就出了事。
寅时,甄漪给他把完脉后,本来想回去歇息着,但天太黑了,索性就在李俭房里眯一会儿。
她趴在李俭床边,原本还想着眯一会儿,却昏昏沉沉的睡去。
房门被推开,一个蒙着黑布的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先在床上的李俭看了看,视线游移,最后停留在趴着的女人身上。
匕首从他袖口缓缓的掏了出来。
他反手握刃,刀刃刺下,越到跟前脚步越轻。
他抬起匕首,刚想要刺下。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声,唬的男人吓了一跳,险些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甄漪胳膊被压麻,迷迷糊糊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去,丝毫没意识到后背执着匕首的男人。
他看着眼前趴着的女子,瞳孔紧了紧,眼里浮动着愤恨和嫉妒,他重新抬起手臂,对准她的脖颈,狠狠的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