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几秒。抬脚，走下楼梯。”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床上。震动。一下。两下。三下。”

“他捏着它，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拇指一用力。‘咔。’”

沈叙白放下水杯。

杯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盯着书页上的文字，那些他以为已经被遗忘的细节，此刻被清晰地、赤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不是新闻报道里的那种。

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的那种。

他翻到最后一页。

【尾声】

“他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很刺眼。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家，把那只蠢狗推开，关上门，睡一觉。”

沈叙白合上书。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快亮了。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备忘录。

【复健计划】

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然后，他点开编辑。

在那行字后面，加上了一个括号。

【复健计划（参考：隔壁那位神枪手）】

保存。

他放下手机，重新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天花板，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来，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

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知道，那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