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老式显像管电视机亮了起来。

雪花点，滋滋作响。

沈建国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天线插头，对着插座比划。

“老头子，插上试试。” 母亲递过来一杯茶。

沈建国把插头往插座里一怔。

屏幕亮了，画面扭曲了几秒，稳定下来。晚间新闻。

“……我市今日召开电竞产业峰会，多位知名选手出席……”

沈叙白刚从厨房倒水出来，听到声音，脚步顿住。

“爸，关掉。” 他说。

“刚修好的。” 沈建国不满地嘟囔，“这电视半个月没信号了，今天刚接上网线。”

“关掉。” 沈叙白声音沉了下去。

沈建国抬头，看着儿子阴沉的脸，没敢再说话，伸手去拿遥控器。

“哎，别关。” 母亲从厨房出来，擦着手，“正好听听新闻。听说现在电竞选手可赚钱了，比我们退休金都高。”

沈叙白没说话，转身往房间走。

“叙白。” 母亲叫住他，“你不是说你在上海做电脑编程吗？会不会也跟这个电竞有关啊？”

沈叙白停在走廊里。

“我？” 他转过身，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笑意，“我连鼠标都拿不稳，做什么电竞。”

“也是。” 母亲点点头，“你那个工作，就是天天对着黑屏敲代码，看着就累。”

沈建国突然指着电视：“哎，你看这个人，长得有点像你。”

屏幕里，一个穿着国家队队服的年轻人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巨大的LED屏，上面写着【中国电竞，势不可挡】。

沈叙白看着那个人的脸。

那是去年的他。

“像吗？” 沈叙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