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 男人坐下,重重叹了口气,把包放在地上。
车厢恢复了单调的运行声。
“去杭州出差?” 男人搭话。
沈叙白没应声。
“也是去旅游?”
依旧沉默。
男人识趣地闭了嘴,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刷新闻。
过了一会儿,男人突然“啧”了一声,把手机屏幕往沈叙白这边偏了偏。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容易。” 男人指着屏幕,“你看这个新闻,什么电竞选手,比赛输了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沈叙白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右手。
“你说是不是?” 男人还在说,“输了就输了呗,至于吗?现在的小孩,一点挫折都受不了。
我看报道说他手还受伤了,那更不该硬撑啊,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沈叙白摘下一边耳机。
“你说什么?” 他问。
“啊?” 男人愣了一下,“我说这选手太拼了,不值得。”
“不值得。” 沈叙白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
“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男人笑了笑,“小伙子,你也打游戏吗?”
沈叙白重新戴好耳机。
雨声隔绝了外界。
男人讪讪地转过头,不再说话。
列车穿过隧道,车厢里暗了下来。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沈叙白闭上眼睛。
黑暗中,手腕的疼痛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他换了个姿势,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窗外,隧道里的灯光一盏盏掠过,像倒计时的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