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铺子…”金陵垂垂眼眸，“我可否看看？”

临安将玉佩递给他。金陵摩挲上头的麒麟纹样，翻面便见那少见的字符，眉头紧锁：“皇家之物，非当世君父，而来自先帝。”

临安呼吸一紧，霎时竟不知面前之人究竟是谁。随后他又听金陵缓缓道：“你带着它会出事。京中有人意图得此玉。”

“意欲何为？”

金陵将玉佩交还给临安。湖面起风，二人脚下的小舟随波摇晃，临安有些不稳，金陵伸手拦腰扶住他。

此刻临安眼中的金陵神情严肃，朝他摇摇头：“我也只是知晓一二。只是宫门中历来有个传言，麒麟者得天下。”

西湖的水波随风更甚，二人只好靠着小舟两头面对面坐下来。

临安将玉佩收回囊中，觉得这话题有些过分严肃了，便扯开了去：“今夜没有带你赏成湖心明月，真是遗憾。”

“以后定有机会。”金陵抬头望着从云披里露出的圆月，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能同临安一起的话，明月总是温柔的。”

临安抿笑，懒散着双腿，随船漂荡于湖面：“金陵，谢谢你。”

“怎又突然谢我？”

临安呼出一口气，突然什么也不想了，神思澄净。眼里皆是湖光月色，还有对面的公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金陵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好多年前的一个中秋，一行军队大败夷族，欲从边塞归故里同亲人团聚。大漠的圆月色如铁盔，透着刺骨的寒意，尘沙如雪。”临安语调渐渐压低，如同古稀老者讲述尘封的往事，“临近关门时，却遭到了王族私军的袭击。”

金陵手指暗暗捏紧衣料。

“结果…那支军队里，只活下来了一个逃兵和奄奄一息的将军。”临安将手撑在船板上，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以前一直觉得，月亮应该是冰冷的。它连让人回家团圆都不允许。”

临安说罢见金陵一言不发，试图以安抚破开僵局：“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想到金陵凝视着临安的眼眸，摇摇头，放缓了语调：“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小孩子，他的家世显赫，但是家宅不宁，日日勾心斗角。他没有朋友，只能和自己的弟弟相依为命。他啊，羡慕别人的兄长会做小纸灯，中秋还能带自己的弟弟出去玩。”

金陵伸手盛住从天上倾泻的月光，递到临安面前：“那个孩子不会做纸灯。所以中秋的时候，他就这样，把月光送给了弟弟。”

临安眼尾上挑，拿过金陵手中的月光，然后轻轻合拢五指：“我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