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好在他十天半个月都在外头,眼不见心为静。”会稽将茶叶蛋吃净,便说起他那麻烦事来,“前些天整理我家那书苑,发现少了几本重要的集子。前些年我广交好友,书借出去不少,收回来的没几本。如今人跑的跑,散的散,这集子怕是找不回来了,却成我一块心病。”
“我说你还真是心大,宝贝集子说借就借,换我肯定不肯。”
会稽欲言又止,抛给临安一个眼色。
“不碍事,大不了寻人借一借再抄几本便是了。”
“若真有这么好借我还能烦恼至此?”
临安心会点点头,放下筷子思量一阵:“不如这样,待会儿你抄个名录给我,我四处打听打听,也好了了你一桩心事。”
“就图你这句话。”
临安在越府赖了一个上午,又蹭了一顿午饭才肯回去。回去路上有了十足的睡意,想是会稽做饭太好吃,不觉多吃了几口。
马车近至门口,就一条巷子的距离,见姑苏已在前面挥手招人了。临安想来他定是又要拉自己去青楼喝酒去,这下可再也受不起,忙叫小厮调车回头。
“杭兄,你跑什么呀,桃夭姑娘可还在等我们呢。”
临安掀开帘子朝后头一大喝:“择日吧苏兄,我今日约了金陵,要去他府里好好逛逛呢。”
姑苏听罢倒也不追了,插着腰吐出一句:“你可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下次我铁定逮到你!”
临安大约行了几百步,见甩掉了姑苏,忙叹一口气。
小厮敲了敲车壁,问道:“公子,我们现下可要打道回府?”
临安见为金陵准备的龙井还被小厮拢着,一不做二不休:“就去宁府走一趟吧。”
这已是临安提着龙井二进宫了,好在金陵赋闲在家,正修剪园中的花草。看到临安进来,忙起身相迎。
“杭公子。”
“上次同你说过要置备薄礼相赠,这龙井可是明前的好物,望金公子不要嫌弃。”临安将龙井递给金陵。
“杭公子客气了。我这就去备茶。”
临安略微尴尬地笑了笑,道出其中缘由:“姑苏拦我去青楼听曲,我今日着实无那闲心。寻了个由头,贸然来访,还望金陵兄不要见怪。”
“怎会见怪,你能来我就欣喜。”金陵一笑如春风拂面,将临安牵进屋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