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汤皆尽,嘉禾许久没吃得这么尽兴,缠着金陵念叨着:“我平日也无别的意趣,染庄布坊倒是开了几家。若是金陵哥哥有兴,衣袍之类皆可寻我。”
“无妨,一顿饭罢了。嘉禾妹妹以后还想吃,我便为你做。”
临安起身,对金陵作揖行礼:“感谢金陵兄的款待。别日我必提上好的明前茶,登门拜访。”
金陵忙起身扶他收礼,嘉禾紧跟其后。
“不必如此客气。你是我来此,交的第一个朋友。朋友之间,应当真心以待。”
临安听闻此句话心中有刹那动容,竟咧嘴微笑。
“以后金陵兄有什么困难,或有任何需要,可以来杭府找我。我定尽心竭力。”
回去的路上嘉禾见着比临安心情更好,竟不自觉偷笑了一路。
“是哥哥又出了什么丑,能令妹妹从宁府门口笑到杭府门口么?”
嘉禾好不容易顺了口气,朝着临安摇摇头:“我只是想到有新的话本子可写了。”
临安歪头,实在想不透这姑娘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就写——天远路遥,梅香彻骨;知己情深,花落雪藏。”
“看来我家妹妹不再囿于男欢女爱,倒寻了新径,却又不肯给个团美的结局来。”
嘉禾转身望天,将胳膊垫在腰后,将声调提高了半分:“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团美的结局。多是花落人亡,物是人非罢了。我写话本,便是要将这世间悲欢离合通通写尽才好。”
临安安排的马车已绕到了府前。临安护着嘉禾上马车,这姑娘掀开窗帘对着自家哥哥扮鬼脸,临安摇着扇子无奈地浮笑。
“下次我还来,不找你,专找金陵哥哥玩去。”
“你啊,三心二意,有了新人忘了哥哥;指不定又遇见个俊秀公子可把他也忘了呢。”
“那也得入了我的眼才行。”嘉禾伸手勾了勾临安的小指头,“说好了,好好照顾着金陵哥哥,我可不许别人欺负请我吃饭的美公子。”
“好好好。”临安刮了嘉禾的鼻头,“你别被别人欺负了可好。就你这性子,闯出的祸还少么。”
嘉禾搞怪似的朝临安吐吐舌头,半个身子缩回马车。临安也令车夫快快起身,务必要在天黑前送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