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放下茶盏,伸手将嘉禾额头推回去:“没有。你别乱想。”
嘉禾见问不出什么来,侧身贴着窗子玩水。西湖中几条鱼儿绕着她的手指吐气,又将嘉禾逗笑了。
随后她的眼眸投向对岸的雷峰塔,双臂堆在窗沿上,注视好一会儿:“哥,白娘子当真被压在下面么?”
“嗯。”
“法海可真不通情理。若让我写,我定要写个白娘子与许仙和和美美的结局来。”
临安双眼也望向雷峰塔。秋日的塔在金黄和苍翠中熠熠生辉。
如此一想,这里的传说故事,多是以悲剧收尾了罢。他无奈地笑笑,暗嘲自己情趣也不通情理。
船靠湖心岛,嘉禾不由人扶便跳下了船。临安在后头走,见自家妹妹像是踩了风火轮,蹦蹦跳跳动如脱兔。
“你慢些,别摔着。”
“我心相印。”嘉禾慢悠悠念出那几个字,转头对着临安唤,“这亭子倒是好看。我喜欢这名字。”
“这世上,风月无边,你见了便没有不喜欢的。”
嘉禾绕过拱门,看尽半个湖岸,心情恰如天色明媚。
“哥,你说如不是重要之人,当不会同来此赏那月色了罢。”
“为何这样说?”
嘉禾嘿嘿笑着,轻点了一下临安的额角:“哥,你老是不开窍。如此绝景,又是‘我心相印’。这三潭的月,自然要与心心相印之人共赏啊。”
回去的路上嘉禾捂着肚子,面露愁色:“哥,我饿了。”
临安瞥了眼自家妹妹:“我回去做饭给你吃。”
嘉禾一想到那醋腥交加,不知何物的西湖醋鱼:“不不不,何劳哥哥自己下厨。”
临安扶额,想着自己的菜倒也没难吃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怎么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那你说说想吃什么?”
沉默半晌,嘉禾也没回话。眼神倒停留在前头,临安顺着视线望去,是金陵刚带着小厮采买回家。
“哥,我听明州哥说你有了个新邻居,可是他?”
金陵见临安立在前面,便将手在衣角抹了抹,径直向他走去。
“我正想去你府上叫你一同共餐,没准想你竟先来了。”金陵将温润的眼移向嘉禾,嘉禾见好看的公子眼差点都直了。
“这是我小妹,嘉禾。”临安也向嘉禾介绍金陵,“这是金陵,金公子,我后头宁府的主人。”
“我曾见过许多世家的公子。像金公子这样的,我却是少见了。”
金陵兴味盎然:“何来一说。”
嘉禾收紧身子向前一步,捏住裙袖指向金陵的眉心:“天地之气,龙盘虎踞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