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沪晚上还设了宴,小请几个人。临安认识的基本都在。
临安不胜酒力,小酌几口拍了拍明州,示意自己出去散散酒劲。明州示意没问题,应酬这事儿他最擅长。
申沪的院子有传统的长回廊,围着整个池塘,夜间可见一轮明月倒挂水中。
临安沿着长廊坐下,双手搭在栏杆上,见池塘中的鱼偶尔跃上池面来吐泡泡。估摸是白日折腾太过,晚风正轻,吹得临安有些睡意。
“杭公子。”
临安闻声将目光从池塘转向身侧,金陵偷偷从身后拿出一个番茄,递到他跟前:“我刚刚不经意听你同宁公子讲要出去解酒,从案上偷拿的。”
临安哭笑不得,道了声谢,接过番茄啃了一口,神思似乎清醒了些。
他往旁坐了些,半身靠在廊柱上。金陵也顺势在旁侧坐下,两人面面相觑。
“我听闻你一直在找的人是我?”
“姑苏同你讲的?”
金陵不语,抿出一个笑相当于默认。临安也扯出一个羞涩的笑,摆正身子,静默半会儿,朝着金陵点点头。
“我见你不凡,两面之缘,想同你交个朋友。”
金陵干脆接他话茬打趣道:“如今看来,杭大公子觉得交我这个朋友可还值当?”
“今日一见马术,许久未见对手,当觉值当。”
二人又不约而同相视而笑。金陵借着灯火见临安因酒劲微微潮红的面庞,如美人月下醉酒,仙姿粉玉,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我脸上怕是长了金子,令金公子盯我看这么久。”临安慵懒地发着嗓子,借着酒劲平日里的繁文缛节也抛到一边,面不改色心不跳,双眸望着他的脸,“金公子来此居所,可是为何?我可否知道知道?”
“避世,寻个安稳日子罢了。”
临安来了兴趣,接着问:“庙堂中人?”
“曾经是。”
临安意味深长点点头,番茄几乎被他吃尽,下意识接话道:“我向来不喜欢庙堂。”
金陵眼眸垂了垂,半身微微僵了僵,随后又露出平和的笑来:“我也不喜欢。所以我逃出来了。”
临安满意地扶着廊柱站起身来,朝金陵作揖行礼:“这世间与我投缘说得上话的没几个。金公子,望你日后不要嫌弃我这拙人才是。”
金陵也起身,扶住临安的手腕。他的半面映在月色中,临安忽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这精雕细琢的美,他竟只想独揽。
“杭公子,今后请多指教。”
每次宴酬过后,作为主人家的申沪总是会亲自将客人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