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明州好奇地探出头,“你怎么没同我说,还有这新鲜事?”
“就是我后头那大院子,先前被人买了但一直没人住,如今那主人家的回来了。”
姑苏忙用折扇顺顺自己的胸,像是瞒过了什么惊人的大事般。
临安见状,心生疑虑:“莫不是你已知道了他是谁,却故意不告诉我。”
“他…”
此时尽头的屏风口吵吵嚷嚷的,临安顺势望去,只见人堆里围着一个少年,看模样有些眼熟。
“是徽州啊。”临安知道他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难免紧张。随即起身,越过人堆轻轻牵过他的手。
“杭哥哥。”黄山眨着眼睛,紧张得快要沁出泪来。
“你来怎不同我说,莫慌,这里都不是什么坏人。”临安拉着他坐到自己身旁,将果子全堆到他面前。
临安端起茶碗抿上一口,又定定看着姑苏,一定要讨出一个说法来。
“你见到他便知是谁。他不让我说。”姑苏委屈地捏着指骨,恰好无锡拉他去捶丸,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临安没眼看,正襟危坐,又见明州正逗黄山玩。远处的申沪也被围在人堆里,想来是没空搭理他了。
喧闹过后,坐席上又是夜般地静。
马场的风吹起前头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旁席几位小姐竟在此刻发出了心悦的叫声,令临安再次转头望去。
“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竟如此好看。”
“这江南,竟还有我不知道的美人君子。”
几匹快马绕着马场疾驰,紫衣公子干脆利落将杆一挥,球正中门心。正好一炷香燃尽,小厮敲锣定赛:“红旗胜!”
那几位公子的宝马绕着马场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走到前头定下来。阳光正好,照在紫衣公子的脸上,像撒了金粉,整个人更光彩夺目起来。
“那是谁,我可从未见过。”明州一笑,又露出标致的虎牙,打趣临安,“他的马术可同你一较高下。”
申沪也不在那说话了,撇了人群向马那头窜过去。半晌,紫衣公子的正脸才对上正前头的临安。
“是他。”
临安整个人一顿,见他下了马,理了理骑服,朝自个儿走来。公子掀开两旁的纱帘,雪青色的骑射服,宽肩箭袖,反倒把他衬得更精神了。
临安立刻从座位起身,但听他先开口。他眉目含情,棱角分明,一开口便如春风吐玉。
“杭公子,一见如故。我便是那宁府的主人,单名一个宁字。你可叫我金陵。”
“金陵。”
临安只觉这名字富含王霸之气。
“安定下来这几天,未曾上门拜访,还教杭公子扑了个空。多有怠慢,望公子不要计较。”
临安连忙摇头,略显慌乱:“无妨,称我临安便是。是我贸然来访撞了时间,该是罚我。”
“下次来我亲手做梅花糕予你吃,你得赏我这脸。”金陵伸手握住临安。他的手有一层薄茧,暖洋洋的,握着令临安觉得舒服。
临安颔首,敛笑着,点点头,受下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