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人的赞叹声中,慕元焜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之后理应慕乐年送上寿礼,但偏偏她不为所动,迟迟没有起身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品茶。
慕乐屿便坐不住,亲自接过仆从手里的寿礼,走到慕老夫人身前道,“祖母,孙儿祝祖母寿比南山松不老,福如东海水长流。”说着看向盒子道,“给祖母寻来的这件寿礼,您看了保证喜欢!”随后便打开盒子,赫然是一尊金佛。
慕老夫人沉浸礼佛,这件寿礼确实送到了心坎上。
看着金佛甚是喜欢,伸手拍了拍慕乐屿的手道,“乐屿,有心了!”
慕乐屿闻言笑了起来,走回自己的席位时还不忘朝她看了眼。
慕乐年看了眼她这便宜弟弟觉得有些好笑。
之后是慕乐华,一副百寿图,看来是上了心准备的,这两人倒是会投其所好。
慕乐年迟迟没有动作,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送礼时,她缓缓起身,圆圆立即跟上,手里端着一个木盒,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到慕老夫人身前,“祖母,该说的贺词他们都说完了,本郡主向来不学无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还有什么好词”说着朝圆圆手里的木盒上看了眼继续道,“心意都在这里呢,祖母看了就会理解孙女的良苦用心!”
慕老夫人颔首,“郡主有心了!”
慕乐年闻言朝圆圆示意将木盒打开,一尊白玉送子观音像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
一阵死寂。
在座的谁人让不知,慕老夫人虽是当年虽是主母,却没有自己的子嗣,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从妾室的子嗣中挑选了一位过继到自己名下,正是现在的慕元焜。
慕乐年此时送上这份送子观音作为寿礼,着实是当众打慕老夫人的脸,可谓是不留一点情面。
一直沉默看着这一幕的邵靖渊,暗自下压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慕老夫人的脸极其阴沉,似乎下一刻便会暴跳如雷。
“哎呀,祖母是身体不舒服?”说完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地道,“哦~,孙女知道了,您一定是太喜欢本郡主送的礼物了!”
“......”
“慕乐年,你到底要干什么?”一旁的慕元焜暴跳如雷地呵斥。
“?嗯?”慕乐年抬眸间立即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眼巴巴地盯着慕元焜,眼睛中带着不可置信与委屈,似乎下一秒便会泫然泣下,哽咽地道,“父亲,您怎么那么凶?难道是因为女儿知晓了您在外另置办了一所宅子养生母?”
慕元焜:“......你......”
慕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慕元焜,似乎在询问她话的真假,见慕元焜沉默,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了。
一众人都不敢做声,但却都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关键还有吃食,简直是不要太周到,慕家也是用了心了!!!
慕乐年:“女儿知道,我自幼被皇外祖母养在身边,与你们不怎么亲近,但这也不是您故意疏远女儿的理由啊,您是想要把我赶出相府吗?所以才让纪姨娘给我送请帖?拐着弯的告诉我,您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了慕元焜哑口无言。
所有此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宾客,此次也是知晓原委。
“......”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昭年郡主此番做的倒不算过火,众宾客不由地想,突然都有些同情昭年郡主,长公主去世的早,没有母亲庇护,后面虽太后亲自抚养,但终究是与相府有些疏远,即便如此相府也不该这般对待郡主,相爷此番真是糊涂啊!!!
“啊~,老夫人,您怎么啦?”
伺候慕老夫人的婢女们围过去惊呼出声。
慕乐年下意识看去,发现老夫人适才一直没做声竟被气到晕厥过去。
寿宴被慕乐年这么一闹,是进行不下去了,尤其现在寿宴的主人还被气到晕厥,众宾客看着这出闹剧到了此时,也惊觉是时候告辞了,虽然他们还想继续看下去,但也不好让主人家亲自撵人。
“赶快去请府医!”慕元焜吩咐道。
慕乐年抬手掩唇惊呼道:“哎呀,祖母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话说了一半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元焜又道,“父亲,祖母这样该不会是因为年龄大了经不起大喜大悲啊,毕竟您给她办这么大的寿宴,她自然高兴......可知晓您竟然偷偷的养生母她自然生气,您说对不对?”
“......”
众宾客震惊中,这昭年郡主还真是会火上浇油,果然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慕元焜怒视着慕乐年,察觉众宾客的视线,压下怒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换上往常与同僚之间寒暄的神色,朝众宾客道,“诸位,今日有些抱歉,还望诸位见谅,恕本相没法相送,之后本相自当想赔礼道歉。”
慕乐年见邵靖渊率先起身,朝慕元焜告辞,转身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她几眼。
众宾客见状也一一与其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寿宴厅只剩慕家人与一众仆从婢女,府医心惊担颤地正在为老夫人诊治,生怕触了主家的眉头。
“怎么样?”
慕元焜见府医磨磨蹭蹭厉声询问。
府医抬手擦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着道,“相爷,老夫人没有大碍,是急火攻心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