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当日,左相府门口挂满了红绸,各处贴满了寿字,宾客陆续抵达,俨然门庭若市。
慕乐年早已抵达,但却故意迟迟不进,马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不远处,观察着所有宾客,也让他们瞧见自己的马车。
左相在慕乐年抵达时便得到了消息,但却迟迟不见人,气急地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纪氏:“......”
不等纪氏开口,左相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去请她的时候怎么说的?”
纪氏故意隐瞒了手下的嬷嬷自作主张给郡主府送去请帖一事,“是按照相爷的意思,请郡主回来小住几日,但当时郡主不在府上,后面我又让人去请了郡主两次,奈何当时郡主府上的人说郡主病了......我也确实打听了,郡主确实病了,还请了卫太医......”
左相:“那她到底想怎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找人去问问她,或者把人赶紧请进来,一直在门口呆着岂不是要遭人话柄......”
纪氏赶忙道,“我这就去安排!”
“哎,别安排了,你亲自去!”
纪氏:“......”不可置信地看向左相,似乎是没想到竟然会让她去做这件事。
“别愣着了,赶紧的,宾客越来越多,这是什么光荣的事?”
纪氏的眼睛瞬间含上水汽,怔怔地看了左相十几秒,转身离去。
左相看着纪氏的背影,深呼一口气,随后换上一副笑意走出去迎客。
马车上,
慕乐年已经吃上团团圆圆提前备好的茶点,毕竟再过一会儿要有足够的精力。
“郡主!”
慕乐年听到了纪氏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她有些意外,此时应当在里面待客,怎么有空来寻她?不过只是一瞬便想明白了愿意,肯定是她那便宜老爹的意思。
“呵!”
她那便宜老爹还真是不怕伤了纪氏的心啊!
不待她出声,纪氏的声音又传来,“郡主,外面的天愈发热起来了,还是先回府歇着吧!”
“纪姨娘,哦,不,应该是纪夫人,这么多人看着,本郡主自当不能薄了您的面子”慕乐年说着在团团圆圆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径直朝相府大门走去。
纪氏:“......”
此时,相府大门口已经聚集许多人,有来参加寿宴的宾客,有路过的百姓,还有专门来‘凑热闹’的百姓......
纪氏硬着头皮跟上去,行至相府门口,慕乐年朝团团圆圆示意了一眼。
团团立即拿出一封请帖交给纪氏道,“纪姨娘,我家郡主拿着请帖来参加老太太的寿宴了~”
还故意拉长了尾音。
圆圆紧接着模仿道,“寿礼自然也是备好了,不过这个需要老太太亲自过目~”,虽然有些生硬,但好在嘲讽意味拉满。
“......”
这话一出,门口的人安静了一瞬,随之出现一阵哗然。
纪氏只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尽,想赶紧回相府,奈何门口的宾客都停下堵上了门,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比变脸还好看。
“不是,我没记错的话,相府不就是郡主的家?”
“哎呀,你没记错,相爷可是郡主的爹,哈哈哈哈哈......”
“那这郡主回自己家,还需要请帖?老子还真是头一次听,这相府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可不,这不是活脱脱地欺负咱们郡主的母亲,也就是长公主去世的早?”
“......”
“这相府也太不会做事了吧!”
“啧,这还是咱们看到的,咱们不知道的时候,不知相府怎么变着法欺负郡主呢!”
“.......”
“哎?那个是纪姨娘吧,听说这些年都是她在打理相府,啧啧啧,这相爷也是个拎不清的,这不就是宠妾灭妻嘛这,虽然长公主走的早,那不应该更加疼爱嫡女,可我听说相爷可是最疼爱纪氏生的女儿呢!”
“竟然有这种事?”
“可不,据说为了那个庶女,还不惜向圣上请旨抬纪氏为平妻呢!索性咱们圣上明事理,直接拒绝了。”
“天啊,这也太......啧啧啧......”
“......”
纪氏的脸更难看了,听着众人的闲言碎语,她觉得自己好似寸着不褛地站在众人面前,那些难听的话像利剑一样刺向她,曾几何时,她也是纪家的嫡次女,更是左相慕元焜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女儿理应是相府的嫡女,可这一切都被那个女人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