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在一旁眯着休息的周言深被惊醒,睁开眼睛时,看见屏幕上是一条笔直的线。
“医生!医生!”
周言深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器。
护士几秒内飞奔而来,一边摸着颈动脉,一边呼叫医生。
“不好,3床心脏停跳,立马抢救!”
安静的病房内,一下涌进许多医护。
走廊上,冒着一个个看热闹的脑袋。
医生手掌交叠,带动整个身体的力量,以固定的频率不断按压。
“准备除颤仪!”
话音刚落,监护仪的警报声忽然停止。屏幕上跳动起规律的线条,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按了按胳膊。
“家属在哪?”
周言深为了不妨碍抢救,站到了病房角落。听到这话,才敢凑近。
“你好,卞医生。”
迅速扫了眼医生的胸牌,他解释道,“我是警察周言深,这是我的证件。她目前没有亲属在,您跟我说就好。”
“你好。”
卞医生查看证件后,微微点了点头,“李女士各项检查数据都显示正常,到现在还没找到昏迷的原因。目前已经观察了几天,也没有什么结果。我建议,还是转到大城市看看。”
“她这样心脏骤停可能是什么原因呢?”
周言深紧皱眉头,不解地问。
“一般来说,不外乎心脏疾病、药物或毒物影响、严重创伤和电解质紊乱等情况,要不就是极端情绪刺激下诱发心脏骤停。”
卞医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但是她昏迷期间,各方面没有什么特殊变化,所以……”
“好的,我知道了。”
周言深记下着这些情况,心中思量着下一步安排。
医生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她的昏迷原因未知,心脏骤停原因也未知。
但现在,李明李晚和她的关系还没弄清楚,身份没确定,怎么转院呢?
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她躺着。
万一真醒不过来或者哪一天突然……
嗡嗡的振动声将周言深从混乱思绪中拉出来,是师父叫他回去。
“已经调取了医院产科当年的记录,李晚出生时不是双胞胎,就她一个。”
余奇志把本市调到的信息告知甘柏。
“她母亲说,怀她的时候,医生不肯透露性别。她喜欢吃酸的,想着酸儿辣女,一直以为是个儿子,高高兴兴的,结果生出来是个女儿。因为在晚上出生,所以随便取了个名叫李晚。这些事她记得很清楚。
附近的老邻居也是一样的说辞,只知道李晚和李明,没听过李菀。”
听着这些,周言深脑中忽然闪过李菀说过的话。
“师父,你还记不记得,她说李晚有危险的那次审讯?”
周言深看着余奇志,认真地说道:“当时她说,她的名字出自《诗经》。如果是李晚和李明的父母,不管是从文化水平还是对女儿的态度来看,都不可能取这样的名字。”
“有道理。”余奇志点头表示认同,“我记得那次她说自己是A大食品专业研究生,还说了导师的名字。不如我们联系A大看看。”
半小时后,电话里传来的结果再次让众人失望。
A大的确有叫那个名字的导师,也的确是从事食品专业研究。可根本没有一个叫“李菀”的学生。
这就奇怪了。
DNA和李晚完全一样,却在二十多年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言之凿凿说出自己高中的班主任、大学的导师,都是现实里存在的人物,可偏偏与事实不符,却又没有精神类疾病。
在找李晚的过程中提供了很多帮助,却在找到李晚后昏迷不醒,至今找不到原因。
“甘局,最新消息,海关缉私那边已经抓获了成利一行人,有了初步审讯结果。”
一位警察跑来汇报情况,甘柏立刻起身出门,前去联系。
“师父,这个案子我们还能跟吗?”
周言深问。
“能。”余奇志边回答,边和周言深走出办公室。
“前面我们只是作为协助方,提交相关线索。但是成利除了走私,还涉嫌故意杀人。走私归海关缉私管,但是故意杀人这一块,是公安的活。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个案件会联合办理。”
果然,没过半天,甘柏叫他们一起过去。
“程序已经加急办好了,这些是我们能调取的部分——关于成利在走私途中故意杀人的经过。”
说完,甘柏背过身去,看不清表情。
办公室陷入静默,只听得师徒二人翻页的动静。
不多时,纸张的声音逐渐减小,直至最终消失。
可还是没有人说话。
甘柏转过身来,面向他们。
“成利的杀人事实交代得非常明确,这个案件基本上到此结束。后面的内容我会和那边处理交接。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配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