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结果出来了。”
警局里,甘柏得知消息,通知余奇志和周言深一起过去。
“死者,女性,25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二。”
法医一项项展示着图片。
“衣着凌乱,见大量血渍、泥土和植物附着。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结合山里气温,推测死亡时间五六天。
尸体有颅骨骨折,多发性肋骨、腰椎、跟骨骨折,会□□损伤。因表皮广泛脱落,体表的损伤大部分已无法辨别。
背部有最严重的贯穿伤,创腔内见泥土及植物碎屑,结合现场情况,符合高坠后被尖锐物体树干刺入形成,致失血性休克。”
“痕检分析也出来了。”一位警察过来,手里拿着文件。
“仓库外东向七米处有明显血迹。该地到仓库之间,有一段拖痕。已在沿路植物上找到挂住的丝线,和死者的衣服材料对应。
路上发现一部碎屏的手机,屏幕有干涸血迹,已送去技术部门恢复数据。
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一把带血的工具锤,还有包着分泌物的废弃纸巾。
经比对,以上出现的血迹和坠崖处的都出自同一人。分泌物已经比对采集库的DNA,是成利的。”
三人面色凝重,谁都没有说话。
下午用无人机找到具体位置后,他们立马前往目标地点。
徒步靠近后,却怎么都没找到路口。
四下探索,直到余奇志发现一处不起眼的藤蔓。推开后,才看到一处隐蔽的小仓库,借着背后的山洞,遮住了大半视线。
一进去,手电扫过,是个长方体空间。面积不大,有明显的居住痕迹,地上是少量烟头、饮用水瓶、压缩饼干包装袋、麻绳和几个睡袋。
灰尘很多,看上去不像经常有人在。也正因此,地上的脚印和拖痕更加明显。
仓库北角,灰尘明显比其他处更少,似是摆了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联系相关人员前来勘察,在警犬的帮助下,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下,有一具尸体。
周言深现在还能想起那幅画面。
惨不忍睹。
“根据现有证据,还原现场。”甘柏站在白板前,一脸严肃。
“我们讨论的结果如下:死者在仓库内遭受了暴力和侵犯。中途可能试图逃脱,没成功,被成利用工具锤砸向头部,致颅骨骨折,失去反抗能力,被拖回仓库。
最后,成利把死者推下山坡。死者在坠落翻滚时多处骨折,被尖利树干贯穿,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墙上的钟摆嘀嗒嘀嗒。
周言深十指交握,枕在下巴上,神色晦暗。
“H市局联系我们,”一位负责联络的警察闯入,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静,“成利出现在海上,和老A碰头。那边去晚一步,只抓到了老A的小弟,交代说是他们一个月前约定好的。”
“一个月前?”
“对。”
听到这话,甘柏的眉头揪成了蚯蚓。
如果说一个月前,他们就约定好了在H市交易,那成利为什么来G市?
难不成,那个仓库是他们的储藏点?
“很有可能。”
余奇志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G市在我们和H市中间,很适合作为货物交易的中转点。仓库位置隐蔽,刻意被遮挡,除了他们内部,几乎没人会发现。”
“成利要去H市,一路都低调,不想沾惹麻烦,又怎么会绑架人?”
甘柏不解。
“只有确定死者身份才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余奇志双手抱胸,思索状。
周言深拿起尸检报告,图片里的T恤牛仔裤,让他莫名心慌。
“手机初步破解了。”
信息部门的年轻警察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从手机号和通讯内容来看,这个手机的主人,叫李晚。”
话音刚落,周言深浑身一僵,手中的报告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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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接到电话前,李菀还在睡着。
不记得换了多少趟毛巾,直到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降了,应该是药起作用了。
总算是退烧了。
李明松了口气。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漱间,脚步放得特别轻。
就连打开水龙头,也尽量把毛巾贴近,不发出什么声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只觉得很热,晕晕乎乎的,想睡觉,提不起力气。
爸妈都不在家,姐姐在写作业。
他就那样睡着了,梦里全是跳舞的小人。
直到一阵清凉让他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姐姐。
姐姐当时,就是这样照顾了他一夜,直到他降温。而爸妈,赌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其实他还不明白,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姐姐为什么突然来G市?
为什么会和警察追踪的犯人有瓜葛?
还有,她是谁?
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