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拓闻言看了过来,见是云沁,微微一怔。
云沁与他目光略一对视,便送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巫拓一见,突然红了脸。
云沁微微一愣,也没在意。
忽又听裁判拖着嗓子道:“让我们欢迎今年草原的达尔罕——巫拓!”
云沁正想相问,就听华筝转头解释道:“达尔罕说的是摔跤赢了的人,草原上的勇士。”
云沁冲她点点头,正恍然大悟,突见人群之中传来一阵沸腾声,抬眼一瞧,原是巫拓缓步从台上走了下来。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云沁心中正诧异,却见他径直走到自己身前、停了下来!心中更是不解。云沁见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刀锋锐利,做工十分精细。
巫拓站在云沁身前,修长的指节握着匕首,横着递将过来,年轻的面庞上有几朵可疑的红晕,只听他低着嗓子道:“云姑娘,这把匕首,送给你!”
云沁还在迟疑,周围的人却已欢呼着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一时间震耳欲聋。
华筝见状,微微一惊。刚咳了咳,便听云沁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巫拓听了这话,看着云沁目光炙热,面上更红。将匕首塞入了她手中。
一转身,便任周围的青年托着他身子,抛起又接住,兜转着庆贺去了。
云沁握着手里的匕首,颇有点没回过神来。
便听华筝急道:“搞砸了!阿沁,你知道在草原上,接受一个男子的匕首代表什么吗?”
云沁更加一头雾水。摇了摇头,就听华筝叹道:“匕首,是蒙古男子送给心爱姑娘的定情之物。假使姑娘收下了,便就是也对这个男子有意了!”
云沁闻言一惊!
摸着手里刀鞘乌金的匕首,只觉犹如烫手的山芋一般,拿也不是、丢也不是,只不住道:“那怎么办?”
华筝捶了捶额头,也颇为懊恼:“都怪我,没早点跟你说到。你刚刚那样讲,巫拓定是觉得你难为情了!”
云沁看着她苦笑一声:“那如何是好?晚些时候,我去找他说清楚?”
华筝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正面面相觑,忽听一个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沁儿,可寻到什么好玩的了?”
云沁回头一看,却是拖雷!一慌,忙将匕首藏到了背后,面向他结巴道:“都,都挺好玩的啊。”
华筝站在云沁身后,也是一惊。悄悄从她手里接过匕首,暗自揣进了怀中。
拖雷见她二人神色有异。也不拆穿,只敛了眸子淡淡道:“哦,那就好。”
华筝被他低沉的嗓音压的喘不过来气,抬首便道:“四哥,我去看看哲别叔叔的箭射得如何了,你们且先聊着。”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沁心中暗自咬牙,却也只得笑笑。
忽见拖雷今日穿了身冰蓝色的袍子,更衬的整个人面如冠玉,便笑道:“四哥,你穿蓝色真好看。”
拖雷闻言愣了愣,低头看云沁,眸子里分明笑的心虚,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你啊——”
与她攀谈了几句,便又去忙了。
……
那达慕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可云沁与华筝,谁也没了再去赏玩的心思。
约莫吃过晚饭,天色微黑,云沁就带着匕首,按华筝指的路,走到了巫拓的帐篷前。
云沁到时,巫拓正光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在帐篷外清洗马厩。见她来了,忽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手中的水渍,红着脸道:“云姑娘,你怎么来了?”
云沁见他未穿上衣,也颇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道:“巫拓,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巫拓点了点头,走上前几步。
云沁默了会儿。终抬起头,言辞恳切向着他道:“巫拓,我初来蒙古,很多礼节都不懂。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海涵。”
巫拓闻言,羞涩的点了点头。又听云沁顿了顿、接着道:“今日在摔跤场时,我并不知接受匕首的其他含义。如果让你误会了,还请谅解。”
巫拓听到这里,笑容僵在了面上。
云沁掏出精巧的匕首,递了过去,斟酌着言辞继续道:“巫拓,多谢你的盛情。我觉得,这么漂亮的匕首,你应该找一个能配得上它的好姑娘。”
巫拓站在她身前约莫一两米的距离,听了这话,眸子明显一暗。并不接,只沙哑着嗓子艰难道:“是,是我哪个地方不够好吗?”
云沁见他神情痛苦,也有些不忍心。别开头缓缓道:“不,你都很好。只是我们之间不太了解,也不太合适。”
巫拓听了这话却是急了。忙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云沁手腕!向着她目光诚挚道:“云姑娘,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试一试!我一定会待你很好的!”
云沁没有防备,突然给他一拉,不由向前跌了两步!
心中一惊,正想挣脱,却忽听一人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