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语的时候会变得冷漠。
但在极度无语时则会被气笑。
“狄家小子!你笑什么笑,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吗?”
狄家小院儿里,孟桑榆正叉腰生气。
她真的无法忍受眼前这两个态度极其不端正的人!
狄非顽被骂的莫名其妙。
他分明只是踏进了小院,在瞧着躺椅上两只可爱家伙争吵得“面红耳赤”时没制止而已。
至于他又为何会笑?
大概是让他察觉出孟桑榆是真的很严肃地在生气。
而胖娃娃,竟是学起大人横眉倒竖的模样,假装气鼓鼓。
狄非顽承认,他不该被此情此景逗笑。
可他不笑,有的是人会笑。
小四爷敢打包票,若不是他笑出声,吸引住胖娃娃的全部注意,下一刻,误以为桑榆小姨在同自己扮鬼脸的小树一定会乐得“咯咯”直笑。
若真闹到那副场景,狄非顽真心认为他跟胖崽见到明日朝阳的希望危矣。
“你骂我之前,总得让我知道错在哪儿吧?”
狄小四爷真心悔改。
可惜,他不知错在哪里。
低头去看怀里的胖崽,嘿,胖崽在同他对视之际居然有笑出小米牙的趋势,吓得小四爷赶紧去捂胖崽的嘴。
啪!
结实响亮的一巴掌呼在了欲要加害胖娃娃之人的手背上。
孟桑榆一把将胖娃娃抱起。没有替小树讨回公道,她选择继续骂这没心没肺的两人,“狄家小子,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
“你看看小树这样子像话吗?”
话音未落,孟桑榆强迫小树跟她对视,同时模拟出一刻钟前的那场闹剧。
“哎呀,我们小树是天底下最乖的崽崽,小姨最最最喜欢小树了!”
如同天底下所有小姨看外甥的形象,孟桑榆夹起嗓子将小树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啵”地一声在小树脸颊上亲了好大一口,孟桑榆又继续逗弄道:“小树既然这么讨姨姨欢心,那姨姨把小树偷回家去,给小姨当宝贝儿子好不好呀?”
“呀呀,呀!”
小树手舞足蹈地回应。
在场没人能读懂童言童语,偏偏那胖崽的表情一瞧就十分乐意。
可这边同意了,那头孟桑榆却是气恼地直跺脚,控诉道:“狄家小子你瞧瞧,刚才就是这样!”
“我都说要把他偷走了,小树居然不生气,还朝我一直笑!”
这傻树,怎么没有一点儿戒备心!
“笑笑笑,我真把你偷走,你娘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桑榆骂胖娃娃是个小没良心的,转头对着捂嘴忍笑的家伙也是一顿训斥,“你也笑是吧?哪天我把你偷走,让你娘也再见不着你!”
年芳三七的狄小四爷:……
他不用偷。
真的。
他会自己跟着走。
“好了,他还这般小,哪儿懂得这些。”
收敛笑容,狄非顽决定替不会说话的胖崽申诉两句。
“你没听过三岁看老吗?”
孟桑榆不依不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一般来讲十岁左右的娃娃最容易乱跑被拐,按照三岁看老的比例,孟村长认为抓娃娃教育必须得提上日程。
“你既然想教,如今可有教的法子?”
狄非顽试图理解孟桑榆的担忧所在。
他没有去纠结胖崽因年岁尚小,无法意识到事态严重的表现,而是更注重成果展现。
闻言,孟桑榆沉默了,“……你有法子?”
“有。”狄非顽微微颔首。
在两道灼热视线注视下,小四爷从矮几上端起两碗黑咕隆咚的东西。
孟桑榆:……
这是什么东西?
她刚怎么没看见?
“小树只是小了点儿,没必要喝药吧。”
能用口头教育完成的事情,孟桑榆认为没必要用苦药来体罚。
“这不是给小树喝的。”狄非顽摇头否认,“是给你的。”
孟桑榆:……
“我不是早上才喝过药吗?!”
孟桑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紧紧抱着胖娃娃,满脸写满了抗拒。
狄非顽的态度不容置疑,“这份是中午的。”
“那、那也不用一、一回喝两碗吧!”孟桑榆据理力争。
狄非顽有理有据,“你昨晚没喝。”
所以另一碗是补的。
“……药还能补?!”
孟桑榆当真觉得不可思议。
狄非顽帮忙分析,“你昨晚揍人,我全程观摩,很不幸地通知你——”
“孟桑榆,你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
其实是齐小五在他离开尚京前告知说,药量得加重些。
“可我一个多月前已经将一天两顿药添成一天三顿了。”
孟桑榆坚信狄非顽是在胡说八道。
是药三分毒,哪儿有人一天四顿当饭吃的?
不对,她一天也才只吃三顿饭呀!
“我不喝!”
孟桑榆偏过头,抗拒。
“行。”
狄非顽也不做逼迫人的事情,“既然有人不听话,那就把从我这儿拿走的十几个石榴都还给我呗。”
刚又送走一颗石榴的孟桑榆:……
“可……可你都送给我了!”
孟桑榆认为人不能不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