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圯的感冒反反复复拖了整整一周才算彻底褪去身上的不适感这些天时嘉恒一边忙着公司事务,一边时时刻刻惦记着身边人的身体状况,好不容易等对方彻底痊愈,新剧开机仪式又接踵而至。
开机仪式流程繁琐,一整天下来两人几乎没有片刻空闲。寒风裹挟着冷意不停吹拂,穿着厚实的外套依旧挡不住刺骨凉意,等到所有工作全部收尾,已经是晚上了。
回到家空调开到三十度,可两个人在低温环境里待了一整天,四肢早就冻得僵硬发麻,还是半天都没缓过来,交响乐似的轮着打喷嚏。
时嘉恒烧热水冲了一包感冒药给林星圯喝,嘀嘀咕咕,“好不容易才好,喝点药预防一下,别又冻得身体不舒服。”
指尖触碰到杯壁传来的温度,一点点驱散着手心积攒的寒凉,林星圯喝了一半,又把碗递给时嘉恒让他喝另一半。
两人慵懒又疲惫地裹着厚厚的毯子窝在沙发,快到年底了,电视正在循环播放往年的春晚,声音热热闹闹的,绚丽的光影映在窗玻璃上。
他们挨在一起看了会儿,时嘉恒侧过脑袋枕着林星圯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茉莉花味就有很安心的感觉。他突然转过头瞥了一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雪了。
“啧,又下雪。”
大片大片鹅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坠落,狠狠拍打在落地窗玻璃上,转瞬就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星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像就没停过。”
他突然觉得好浪漫,像是他们生活在雪花坠落的水晶球里,时嘉恒想的却截然相反,“是不是很有末世的感觉?外面马上就要毁灭了!但是我们有安全屋。”
“……嗯。”
此情此景时嘉恒非常想要吟诗一首。但是他搜肠刮肚也没想到什么写雪的古诗词,吭哧半天,突然自以为一本正经,但其实看起来很傻乎乎地抬起眼睛对林星圯说,“大雪纷飞何所似!”
……
林星圯努力压住嘴角弯起的笑意,好久没见到时嘉恒突然中二的时候了,偶尔这样一下还挺好玩。
“大雪纷飞似大雪。”
两个人一边说“好无聊好神经”一边都笑得停不下来。
时嘉恒又用力裹了裹毯子,抬手给林星圯那边的毯子也往上拽了拽,盖到下巴。林星圯只有小半张脸露在外面,漆黑的眼睛映着电视屏幕的亮光,时嘉恒安安静静地看他一会儿,幸福的他只觉得心怀感激,想要感恩一切。
房间重新归于舒缓平静。身上的寒意彻底被暖风驱散,周身只剩下舒适的温热感。
时嘉恒走去浴室,拧开水阀往宽大的浴缸里放水,澄澈的水流缓缓涌出,很快在缸底积蓄起来。他拿出瓶装的玫瑰精油滴了几滴,淡淡的馥郁花香瞬间融入水中,随着水波缓缓散开。
他把林星圯也叫到浴室,两人一起泡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一点点弥漫在整个浴间,朦胧的雾气遮挡住墙面与灯光,营造出私密又暧昧的氛围。
暖融融的池水包裹住全身肌肤,一整天的奔波辛苦带来的疲惫都在温水的浸润下缓缓消散。
只是浴缸过于狭窄,两人只能严丝合缝地贴着,连换一个姿势都很困难。
“辛苦你了,宝宝。”
时嘉恒咬着林星圯的耳朵,笑出一声慵懒又暧昧的气音。
水雾弥漫,热气蒸腾。
林星圯的脊背先是下意识微微绷紧,慢慢又彻底放松下来,完完全全将自己交付给身后的人。
他的后背紧贴着时嘉恒结实的胸口,双手攥着时嘉恒的手臂,暖黄色的灯光在不断交织出梦核般的重影。
时嘉恒相比之下倒是很轻松,还又往水里扔了一颗泡泡炸弹,还是浓郁的玫瑰花香味。
粉红色的泡沫迅速膨胀满整个浴缸,好像他们躺在一片巨大的花瓣上面。
林星圯微微仰起头,漆黑的眼睛在水雾里红着,觉得好热又好渴,喉结凸出性感的弧度,时嘉恒从身后亲吻他的脖颈,深深浅浅的红色吻痕烙在皮肤,像是白雪地落下一片片花瓣。
层层涟漪不断散开,温热的触感被水汽无限放大,每一寸肌肤相触的感知都变得格外清晰。
浴室里的暖光被雾气折射着晃动,光影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视线里的景象变得朦胧迷离。
这样的时刻让两个人都同样感到上瘾,可以放弃所有矜持和理智,不用约束,不用克制,所有身体最原始和本能的反应,都能摊开来展现在对方面前。
*
今年的圣诞节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伴度过。这里没有庆祝圣诞的习俗,街头巷尾都冷冷清清,放眼望去连一棵简单的圣诞树都看不到。
公司效益好,时嘉恒给员工们都放了半天的圣诞假,其实就是自己想回家和林星圯偷懒。两人买了些苹果和橙子,搭配肉桂,在厨房用小火慢煮一壶热红酒,闻着就让人心神舒缓。
“喝这个不会醉吧?像饮料一样。”
时嘉恒尝了一口,水果的清甜混合着酒水醇厚的香气,他又倒了一杯,林星圯一边吐槽“你的话不好说”,一边又因为是节日所以纵容他多喝一点。
果然两杯就喝醉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时嘉恒像黏人小狗一样抱着他不撒手,看到一半还不知道电影在演什么。
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来来回回说好喜欢他说个没完。
“我最喜欢你了,我离不开你,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时嘉恒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非常严肃认真地威胁。
林星圯弯起嘴角笑了笑,他在心里想这有什么,我也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时嘉恒还是唠唠叨叨来回说那几句,林星圯停的耳朵快起茧,推了推他,“我去看下洗衣机里的衣服。”
林星圯刚要站起身,又被时嘉恒伸手一捞,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不要走,我不想和你分开。”
缠绵的亲吻沿着脖颈线条缓缓游走,细腻的触感不断刺激着神经,林星圯这一晚上都被他烦得不行,挣扎着还说要去看衣服有没有洗干净。
时嘉恒想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抱着林星圯走到洗手间,把他放在还在摇晃震动的洗衣机上面。
“还没有好。”时嘉恒的声音带着酒气浸润后的慵懒沙哑,“我们做到它停下来吧?”
……
一晃就到了到了年底。
象部门接连数日发布橙色寒潮预警,直到一月中旬雪才停,但是整个公司上下都是快要放年假的轻松又愉快的氛围。
周一例会结束,叶宁馨提议说趁着年前空闲的机会,让时嘉恒做东,请最近在跑项目的经理们出去聚餐。
时嘉恒爽快地答应下来,带着林星圯、叶宁馨和公司六七个核心团队成员,去了市区里一家口碑最好的清真羊肉火锅店。
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就已经渐渐昏暗下来。火锅店内外搭建的帐篷座位全都坐满了食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好在叶宁馨经常来这家店消费,和店家老板十分熟悉,老板特意腾出一处独立的户外帐篷,专门留给他们一行人使用。
帐篷四周用厚实的棉被层层包裹遮挡,正中央摆放着炭火取暖炉,熊熊燃烧的炭火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将外界凛冽的寒风与飞雪尽数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