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后来想,和你在一起,请你见证我微小的进步,彼此陪伴着一步一步地自我重建,或许更有意义。这样我们会积累更多共同的回忆,多到足以覆盖过去的伤痛,足以创造坚实的未来。”
凝视着许小陈愈发清亮的眼眸,宁辞怦然心动,她颤抖着捂住心口,昏沉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许医生的浪漫告白吗?
“嗯。”宁辞用掌心揉揉自己的脸,强装镇定地重新拿起筷子,端起青豆炒虾仁这道菜,扒拉一半到对方的碗里,嗓音里还残留浓重的鼻音,“我现在……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谢谢你。还有,从十八岁到三十岁,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最最厉害的女人,大女主的那种厉害,没有一刻不厉害。”
许小陈扑哧笑出声:“幼稚鬼,你听听你自己的台词,哪里还有半点儿宁总的影子。怎么,退回十八岁啊?”
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饭菜的香气,竟然悄然酿出米酒般的清香,化成甜蜜的笑意,落在两人的心上。
光盘行动后,二人一同去药房取了药,都是一些加强营养补剂和调理身体的中成药,比起去年那些消炎消肿、伤口护理等的外用药物,这些瓶瓶罐罐看起来并不讨厌。宁辞坦言自己的肠胃似乎跟心情有关,只要许小陈多亲吻她几次,内外伤就会自动痊愈,根本无需过度医疗。
许小陈重新坐上宁辞的保时捷副驾,熟练地在中控台上挑选一首欢快的音乐,座椅背调节至最舒服的位置,合着眼眸轻声哼唱,左手在搭在水杯架,掌心摊开,与宁辞十指相扣。
“许医生输了什么液,好像很管用,整个人容光焕发,体力一下子就补回来了?”宁辞笑意嫣然,“满打满算,你可是只睡了四个半小时。”
“输液能管什么用,有人跟我说,亲吻才管用。我闭着眼睛想啊想,嗯……的确是这样。”许小陈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难得这幅休闲模样。
“啧,你好色啊,许小陈。”宁辞单手扶着方向盘,紧了紧右手的指节,将人的手捏得更紧了些,“你的大脑也会忍不住想那些东西的啊?”
“也?”许小陈眉头一挑,唇间轻呵,睁开眼睛看向身旁心猿意马的司机,调侃道,“你开你的车,我开我的车,都专心一点,回家再说。”
许小陈的话如一块热毛巾,结结实实地呼在宁辞心上,令她脸上瞬间腾起一片灼热。
“我受不了这种撩拨,要不我们把车停到路边,”宁辞说着瞥了眼侧窗,蹙眉叹息说,“算了,防窥膜好久没换了,下次换个贵点的再说。”
“宁总,”许小陈牵了牵嘴角,忍不住发声提醒,“我们家距离医院,只用过一个十字路口,两个红绿灯,差不多两到三首歌……”
“哦,是我们的家,那你一会儿进门看到我放在客厅里的行李,就别太惊讶。”宁辞趁机补充,“公寓我昨天退了,领导大发善心,没同意我调岗,直接批了我辞呈,所以我没必要继续住在公司附近。”
宁辞搬回来是意料之中,动作之快是意料之外。她是怎么在许小陈不回消息的情况下,厚着脸皮、马不停蹄地搬回来的?宁国栋官宣出手的瞬间,她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许小陈站在门口玄关处,回头瞥一眼机械钥匙锁,狐疑地看向身旁正在换拖鞋的人:“你是故意穿着前些天离开时运动服去医院找我的吧?”
宁辞快速从鞋柜里取出许小陈的拖鞋,趁着她换好鞋挺起身的瞬间,将人牢牢固在臂弯里,下巴颏触在脖根处,故意让鼻息打在皮肤上,糯叽叽地说:“就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一直由着你拖拖拉拉的性子,等着你答应复合?我当然是先搬进来再说。”
“在病房里,苦兮兮地流眼泪,也是故意的?”许小陈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耳朵,“既然都下定决心赖上我了,还愿意配合着掉眼泪挽回我,不害臊啊?”
“我无所谓,在你面前哭,示弱,道歉,随便怎么样都行。我早想通了,不管你是可怜我、心疼我还是利用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当我老婆,我就很幸福,不用分得那么清楚。你之前问过我,对你的感情是创伤性依恋还是爱情,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太复杂,我也说不清,总之我不能离开你。”
许小陈的心软软的,转过身子用同样的力度回抱住她:“长着这么一张完美的脸,软绵绵的身子,张口就来的情话,很难让人招架得住。”
尽管理智、清高,但许医生毕竟也是凡人,如此情形下,不意乱情迷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