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变得有些磕巴,她显然没想到许小陈会突然这么问。她再次紧张地解释:“那股份是离岸公司代持,是我用来对抗宁国栋的筹码。我怕他在案子里搞鬼,伤害你,我、我靠那些股份制造一些麻烦,绑住他手脚。我卸任目前的职务后,就、就安全了。”
“意思是现在不安全,之前也不安全是吗?”
“也不是。”宁辞辩解,“金融公司高管持股虽说不能持股,但申报后是可以的,我没时间去搞那些事,拖到案子结束后在处理事来得及的。”
“江彻呢?你跟江彻达成了什么交易?”
“……”宁辞彻底心慌,心中暗忖,这个不能说,江彻要求在英国履行婚姻条款,如果宁国栋不上诉,这事马上就要办了,宋恒说可以撤销,但时间可能会拖得比较久……
“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糊弄我对吗?”许小陈的声音如冰凌般凄寒,“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没有,我可以向你发誓,没有生命危险。”宁辞老老实实地坐直身体,像一个犯了错正在挨训的小朋友。
许小陈顿时就有点儿不忍心了,她软下声音来:“那就好。”
“你先挑一挑行吗?又不是立刻就要住在一起,房子也不是买菜,买了还要装修的,装修完还要散甲醛,等住进去,最快也得年底或者明年了。”
“……”许小陈蹙着眉头默不作声。
二人僵持不下。
这时宋恒的电话打了进来,宁辞叹口气,转身去阳台接听。
电话那头,宋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冷清:“江彻公布了你们的婚讯。”
宁辞的声音有些发颤:“在哪里公布的,范围大吗?”
“在医疗圈公布的,不大,但足够许小陈看见。”宋恒稍微停顿一下,接着说,“如果你不回应,明天、后天、大后天,会越来越大。”
宁辞叹了口气:“我该怎么办,要……跟她解释吗?”
宋恒貌似笑了一下,她轻声道:“解释不解释的,又有什么关系?这婚你能逃得掉吗?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真实绑定,不是儿戏。一旦缔结成功,他就有了对付许的——最强武器。”
“可你不是说……”宁辞的语气有些急切,她从来没有这般失态,以至于引起了许小陈的注意。
她听见许小陈的脚步声,瞬间停住声音。
电话那头的宋恒“啧”了一声:“怕老婆啊,你老婆在身边啊?没事,先让他闹几天,这事大概率会有人帮你解决。”
“先挂咯,拜拜!”
宁辞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看到许小陈满脸担忧,迅速将她拉进怀里抱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说什么可以做情人的话……为了气我,你真是有一百种方法。”
许小陈太久没有闻到宁辞身上味道,她越是贪恋,就越是害怕。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将许小陈的注意力从宁辞的味道里抽离,她刚要伸手去取,却被宁辞按住,随即便不管不顾地吻上来。
许小陈瞬间陷入一阵眩晕迷离的热吻里。
是久违了的被彻底唤醒的激情,两人不管不顾地从客厅一路吻到餐厅、走廊、卧房、卫生间,一发不可收拾。
从晨光熹微到烈日当空。
然而,激情之后,许小陈点开手机,竟然是好久没联系的刘一天发来的:[小陈,你在哪里,你师父师母让我现在去接你,邀请你去我家住段时间。]
宁辞不动声色地眯着眼睛瞅了一眼:“哦,刘主任夫妇大概想你了吧,毕竟这么久都没你的消息。对了,刘主任退休之后,你都没去看过他吧?”
许小陈点点头,转头看向衣冠不整的宁辞,瞬间拧起眉头,满心后悔。自己刚刚说过的做情人的话,竟这么快就被付诸行动,她难免在事后涨红了脸。
刘一天的短信,是宁辞在紧急情况下,能想到的最优解——刘主任夫妇先帮忙看住她,让她相信江彻的婚讯是假消息,自己去伦敦解决江彻的事,再回来向她解释。
宁辞心底满是不安,她不确定等她从伦敦领证回来后,即便立即走撤销程序,许小陈还会不会接受她。
当天下午,宁辞开车送许小陈去刘主任家。许小陈坐在车上满是疑惑,却始终强忍着没再开口问任何问题。
将车停在刘主任家的小区门口后,宁辞自然倾身过去在她额边印上温柔的吻。
“早上是宋恒的电话,案子还有一些收尾的事,我得过去处理。”
“我是当事人,为什么我不用去。”
“是关于律师费的事,都是些琐碎细节,很费时间。你就安心陪师母聊天,交给我来处理。哦对了,明天我没时间过来,周一也得交接工作,换岗这事挺麻烦的,估计得三四天后。嗯……等我忙完手头的事,马上就来接你。”
许小陈默默打开副驾的车门,准备下车。
“那个,”宁辞叫住她,“你等我好不好?我忙完就来。”
许小陈回头看她一眼:“好。”接着又在车旁边站了一会儿,才轻轻合上车门。
三天后,即一审结束后第十天,上诉期限的最后一天。
许小陈突然收到一笔巨款。
短信入账消息提示:金额800万元整。
附带留言:你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