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渐渐起了变化。
……
然后就是一些审核过不了的事。
……
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
许小陈依然耐心地抚慰着怀里的人。
她今晚出离的愤怒,愤怒于自己只能在重逢一年后才能尽到应尽的本分,愤怒于她只能在离开后以恨的形式包裹爱意,愤怒于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那个遥远的过往。
可恶的PTSD,耳光,分离,等待,卑微……凭什么她们要承受这些,凭什么爱情就得让步于一切,让步于世俗、血缘、名利,甚至是过去。
不要了,全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比怀里如此生动的低吟和喘息更动人的呢?还有什么比此刻蓬勃的心跳更珍贵的呢?
她审视着宁辞的眼眸,将温热的手指置于端口,指腹轻揉。
“这样也可以吗?”她贴在自己的手腕间,等待着被赦免,“我想知道你到底能撑多久。”
“嗯。”宁辞的喉间只能发出半个音节,她伸手去够对方的脸颊,却最终只摸到了一只柔软的耳郭,舍不得松手。
这一次,足够持久,久到战栗,然后虚脱。
宁辞觉得嗓子干涩极了,她想喝口水,却哽咽着说不出口。她很怕自己的软弱被看穿,怕自己的卑劣无处遁形。
许小陈平躺回枕头,然后将她侧身搂在怀里,紧紧贴住,贴在耳畔不停地安慰。只是在这虚弱中,又一次,很快。
宁辞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水。她趴在床边大喝几口,喉结翻动,水流顺清秀的脖颈灌进胃里。
许小陈偏过头望着她,眼见玻璃杯快要见底,轻柔发声:“我也要,你喂我。”
传递后,又是一轮新的交换,可一不小心,床单、被套、枕头上,到处都是湿漉漉地一片。
……
不知过了多久,宁辞从迷蒙中醒来,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她的身上火辣辣的,热浪尚未平息,到处都是痕迹。
“宝贝……”她沙哑着嗓音用力呼唤,“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然后她失声痛哭。
许小陈连忙裹了浴巾冲出来,跪在床沿,把人按在怀里安慰,又像是求饶:“很疼吗?很疼对吗?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可是你说说,身体重要吗?你说重不重要?以后还敢随意糟蹋吗?”
小哭包哭得梨花带雨,又被人按在胸口,再被摸摸脑袋,抽噎着应声道:“重要,不敢了。”
许小陈如释重负叹出一口气,用手背轻轻抹去泪痕,继续揉捏怀中人的耳垂:“白医生告诉我,说你大冷天还穿着短袖短裤,喏,我今天也看到了,吊带背心,袒胸露怀。”
宁辞的鼻尖再次嗅到熟悉的味道,带着浓重的鼻息,混着些许醋意:“她泄露我的隐私,违规了……她凭什么告我的状,什么都不懂,还爱乱说话。”
“啧,你啊你,真的很会卖惨。”许小陈抱着人俯身躺下,无奈地闭上眼睛,拍拍后背,掖紧被角,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我不是卖惨,我是真的很惨。”宁辞声音糯糯的,一股脑儿地吐出委屈,“我的老婆不要我了,接着我就气得生病,回家跟他们大干一场,工作也差点儿黄了,就只能一个人住在酒店,没人管我。”
许小陈缓缓抬了抬眼皮,下巴轻轻蹭她:“嗯?你名下没房子了么?不是说……”
“没有。那套‘理想之家’很贵,我只能买得起一套,变现后,就没别的房产了。”
“再买回来呢?”许小陈摸摸她的头,精致的咖色长卷发被揉得毛毛剌剌。
“你是知道我的想法的,我是想和你一起。”宁辞再度悲从中来,鼻腔依旧带着浓重的涩意,“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很多很多。”
“嗯,我知道,宁辞。”许小陈抵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可是怎么办呢?都已经快三点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宁辞闻声突然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像个小兔子钻出洞穴,木讷地坐直身体:“我明天还要上班,那我先去洗澡。”
“你刚刚睡着时,已经帮你擦过了。”许小陈一把搂住她的腰,闭着眼胡乱贴一贴,声音糯叽叽,“嗯……你先睡觉,天亮再说,快点儿进来,别冻着。”
宁辞蓦地羞红了脸,看来身体是真的禁不住糟蹋,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提前睡着?就……几次来着?还能累得睡着?想着想着,脸越来越烫。
“那……那我上班前再洗。”
她再次钻回被窝,趁着热浪未消,埋着头闷声道:“睡觉前,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原谅我的猖狂,真心原谅,可以的吗?”
许小陈微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她将手覆盖在蝴蝶骨,轻轻摩挲道:“乖宝,那也请你原谅我,也原谅我的猖狂,嗯……今晚的猖狂。”
宁辞抿着嘴,甜蜜地笑了笑。
“好了,睡觉,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