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猖狂了,宁辞。”
白芷与梅静怡离开后,许小陈的话让宁辞怔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许小陈跟自己单独在一起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接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
然后……
“你还想不想睡我?身体垮了,还有机会吗?”
这三句话精准制导,摧毁了宁辞预设的所有的剧本,她一时不知是喜是悲,理智被打得鼻青脸肿,失去了反应能力。
但她又不得不说些什么。
“我……我们……我们能不能回家再说,这儿人多,别被、被别人听到了。”越说,心里越是紧张,她偷偷瞥一眼许小陈,看她凌厉地瞪着自己,不觉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大庭广众下的赤裸宣言果然惹得餐厅一片沉寂,正值用餐高峰期,周围的小耳朵们纷纷竖了起来。许小陈环视周围,没有半点儿遮掩的情态,她将宁辞攥在手里,一副豁出去了样子,不管不顾地贴脸开大:“或者你觉得我还愿意睡你吗?!”
宁辞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绯,在众人的若有若无的凝视下,耳根着了火。
许小陈这才满意地松手,眼神示意她跟上离开。
梅静怡的车一辆白色玛莎拉蒂GT,双门轿跑。许小陈站在车前,怔愣一下,她对车的品牌不是很熟悉,第一印象是这车的年轻张扬与梅律师的成熟稳重形成反差。
宁辞将外套还给许小陈,熟练地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许小陈坐进副驾,看见宁辞绕过车头时,拧着眉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而等她坐进驾驶位后,先是略显仓促瞥一眼中控台,然后拽过安全带系好,停顿片刻,再伸手去摸索座椅靠背的调节按钮……
许小陈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等来对视,轻轻开口道:“别急,我不说你了。”
“没有……我……我只是对这车不熟悉。”宁辞扭头不自然瞥她一眼,很快躲过目光,双手稳住方向盘,按下一键启动。
性能车发出阵阵声浪,隐没了些许慌张。
“嗯。”许小陈开口,“去你那儿行吗?”
“嗯?”宁辞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思索。
“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许小陈凝视着她侧脸,坚持道,“不方便吗?”
车窗外霓虹闪烁,前方尾灯连成红线,尽管接近晚八点,可工作日里,还是有很多人堵在路上。
“没有不方便,只是我觉得回你那好一点,你明天还要上班。”宁辞思考着措辞,因此语速如车速一样,很慢。
“我不会邀请你留宿,宁辞。”许小陈将脸转向车窗一侧,淡然道,“你只是想送我吗?”
“……”宁辞沉默,流出失落的眸光。
“但你邀请我的话,我不会拒绝。”许小陈声音放轻,垂下眼眸,“刚刚在餐厅,我说出口的话,是认真的。”
是关于睡的那些话吗?宁辞的脑子有点儿乱。
“你不想吗?”许小陈的喉咙翻滚着一阵燥意,“我的答案是愿意,但我不想回家,我想去你那儿,宁辞。”
许小陈对那套空置的投资房产早就起了疑心,她想要探查宁辞的住处,知晓她的近况,而“睡”是她能想到的,宁辞不太可能拒绝的方式。
她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眼神悄悄落在了方向盘上。
在灼灼目光的邀请下,宁辞再次缩了缩手指,接着便磕磕巴巴地开口:“内个、内个我,我们去酒店可以吗?”
“……”许小陈漠然轻哼一下。
“在路边停车。”她的声音如冰刀般刺穿宁辞的心脏。
“是我住的酒店,是我、我住的地方。”宁辞立刻软声下来,又急忙找补,“我最近都住在酒店,公司附近的,上下班方便,嗯……也不用自己做饭,省了请阿姨的钱。嗯,只是暂住酒店,我本来打算租或者买的,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源,只是暂住……”声音渐弱,显得心虚。
“暂住了七十一天,对吗?”许小陈红着的眼眶,隐没在霓虹闪烁里。
宁辞受不了许小陈哽咽的气声,那个数字,若不是牵挂至深,又怎能脱口而出。
尽管意料之外,尽管全无准备,但她还是克制不住:“我带你去,带你去我那里。”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确位于宁辞公司附近。宁辞住在私密性较强的顶楼,但不如想象中的豪华,不是总统套房,是家庭套房,一个开阔的会客厅,外加一大一小两间卧室,独立卫浴在在客厅另一侧,面积如主卧一样大,里面有有知名品牌的圆形浴缸。
是这家酒店最像住宅的一间套房,整体色调是温馨的米白加深棕,新中式风格,客厅中间的黑色皮质沙发与嵌入式电视墙则彰显出现代科技感。这面墙区分开主卧与客厅,电视可以两面翻转,此外,并没有单独的门隔绝出卧室空间。
门卡“滴”的一声,宁辞推门而入,许小陈紧随其后,门自动关上。
满屋的灯光应声亮起,浅咖色调的窗帘与里层的白纱帘缓缓展开,露出一整面落地窗,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便成了一幅昂贵的装饰画。
空调自动升温,淡淡的木质香薰弥散,云朵色的灯带窥见了未出玄关的二人,她们正深情拥吻。
迫不及待,许小陈主动垫脚含住宁辞的下唇。
是一股清爽的草药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米酒香。
宁辞被动地靠在墙上,双手紧张到无处安放,只得反手撑在墙上。许小陈未曾如此主动过,比确定关系时的23岁,更加青春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