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格局和楼下一样。501到504四扇门都关着，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五楼的走廊和一楼一样长，但因为没有住户，显得格外空旷。走廊尽头是电梯间，电梯门关着。

“白天的电梯是安全的。”叶璨说，“管理员说白天是早上六点到傍晚六点。现在不到十点。如果我们要验证六楼是否真的存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进电梯按那个按钮。”

“但如果验证的结果是六楼真的存在，那我们可能会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陆野走到她旁边，“规则没说进了电梯会怎样，但管理员的反应告诉我，按了六楼按钮的人，大概都回不来了。”

“试一下？”

陆野挑挑眉，唇角勾起，“同意。”

两个人达成了默契。这种默契不需要商量，不需要确认，像是在某个他们都不曾意识到的频率上，两个人的思路天然就能共鸣。

这种感觉对陆野来说很陌生。他习惯了孤狼式操作，不依赖任何人，也不让别人依赖他。但面前这个女孩让他觉得，跟她合作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效率——甚至是享受。

把电梯呼叫上来，陆野拉开铁栅栏门，电梯的依然是昏暗的灯光，边上有一块控制面板，从下到上依次是一至五楼的按钮。最上方有一个单独的按钮，没有数字，只有一个六边形按钮。

叶璨和陆野走进去，没关电梯门，准备按完按钮及时退出来。然而出乎意料，那个按钮没反应，就像确实坏了。

【来了来了，他们又开始了】

【不是，也太自然了吧，真的是刚认识吗？】

【上一秒分析危险，下一秒就亲自试试，我看不懂你们了】

【而且他们讨论问题的时候从来不用解释太多，说半句对方就懂了】

【高智商的暧昧就是这样吗，分析线索又调情】

【在恐怖副本里磕CP是我的问题吗？是系统的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叶璨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电梯没问题，如果这个按钮真的能到六楼，就是还有什么限制没有解开。

下午四点左右，叶璨决定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她知道今晚可能会比昨晚更危险，她需要保持体力。

她推开104的门，走进房间。然后停住了。

衣柜的门是开着的。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离开的时候衣柜是关着的。

现在衣柜的门开了一条大概十厘米的缝。

叶璨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呼吸平稳，心跳加快了一点点，但手指没有抖。她扫了一眼房间的其他角落，书桌上的东西没有被动过，床铺还是她早上叠好的样子，窗户依旧是封死的，窗帘拉到了一半的位置。

然后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衣柜，用两根手指捏住衣柜门的边缘，往外轻轻一拉。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公寓原本就有的，几件素色的衬衫和裤子，像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衣柜底部有一小片黑色的东西，之前没发现过，她蹲下来，用手指捏起来看了一眼。

黑色的毛。

这片毛是干燥的，跟出现在林淮房间的一样，不像昨晚那片是湿的。说明它不是从同一个来源来的，或者，它是更早之前留在这里的。

叶璨把黑毛放在书桌上，和昨晚那片摆在一起。两片毛的质地、颜色、长度几乎完全一致。但一个湿，一个干。一个出现在门缝下面，一个出现在衣柜里。

说明衣柜里曾经有东西待过。而且那个东西在外面也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