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言小满对此毫无察觉,她正兴奋地像个瓜田里的猹,在脑子里继续翻阅着系统传来的“委屈瓜”:
【绝了绝了!这张尚书不仅是个家暴男,他还把原配夫人的十里红妆偷偷搬空了去养外室!那外室连孩子都生三个了!可怜原配夫人堂堂世家女,现在在尚书府后院天天吃发酸的馊饭,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这要是让全京城知道了,张尚书的底裤都要被扒光了吧!】
言小满面上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小可怜模样,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然而她没注意到,整个前厅的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言老爹的眼睛亮的惊人,哪里还有半点文官的稳重?他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原本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即将奔赴战场的狂热。
“张尚书……苛待原配?侵吞嫁妆?养外室?!”言老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笔,“好啊!好个道貌岸然的张老匹夫!陛下明日还要赐他牌匾?老夫明日就让他光着屁股滚出大殿!”
言小满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抬起头:“父亲,您……您怎么了?”
“没怎么!为父突然文思泉涌!”言老爹看着眼前干瘪的亲闺女,简直像在看一尊金光闪闪的活菩萨。他大笔一挥,转头大吼,“老大老二!立刻去查张尚书名下私产的账目流向!老夫今晚不睡了,非要把这老匹夫参得裤衩子都不剩!”
看着全家男人一阵风似地卷出前厅去写弹劾折子,言小满呆若木鸡。
这御史府的工作效率……这么高的吗?
她还没回过神,一双柔软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言小满转过头,只见假千金言清欢正双眼放光地盯着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宅斗绿茶的紧绷感,那眼神分明是找到了知音的狂热。
“妹妹,”言清欢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微微发颤,“那个张尚书的外室……住在哪个巷子?咱们要不要去套个麻袋?”
言小满:……?
这剧本,好像哪里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