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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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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轮到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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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久以前。

她的答案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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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考功名。

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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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来到元都。

见过更多人。

更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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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发现。

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像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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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读天下的书。

想去看北疆之外的地方。

想知道女子为何不能入学。

想知道世间规矩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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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做很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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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

说出来似乎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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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裴攸宁想了半天。

最后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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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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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时间也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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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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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继续补充：

“很大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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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爹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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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还能天天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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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听话就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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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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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气氛。

瞬间被她毁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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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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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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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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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很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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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顿时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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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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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窗边。

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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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我当了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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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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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也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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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参加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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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入朝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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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忽然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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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静静看着她。

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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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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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静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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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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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少年忽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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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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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回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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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弯了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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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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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