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楼里已然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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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却不曾停歇。

雨滴顺着檐角不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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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整个人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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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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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手。

已经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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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低头翻着兵书。

神情自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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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裴攸宁。

莫名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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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揉了揉额头。

故意嘟囔：

“本来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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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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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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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才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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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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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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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唐叙明终于放下书。

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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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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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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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自然。

可不知为何。

裴攸宁总觉得。

他像是故意把地方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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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

藏书楼就变得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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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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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雨声连绵。

楼内灯火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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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低头翻书。

结果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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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烦躁。

索性合上书。

趴到窗边去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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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落在竹林里。

远远望去。

像一层朦胧的青色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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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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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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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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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来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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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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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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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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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托着下巴。

看着远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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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横以后肯定会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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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叙明大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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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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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缝吹进来。

烛火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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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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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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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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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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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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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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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