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钰不知这位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但他却有事想问她。
“臣罪孽深重,愧对公主厚爱。若公主对臣有怨,请罚臣一人,莫要牵连无辜。”
三公主奇怪,“阿钰,你说什么呢?”
刘钰早便对这位公主有些了解,不敢激怒她,只能温声道:“既然皇家饶过了臣,臣也将迎娶未婚妻入门,还请三公主高抬贵手。”
三公主听懂了,笑了笑,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盯着他,“难不成你以为江氏失踪之事与我有关?”
刘钰避开这位公主灼热的视线,“江姑娘无故失踪,臣忧心不已。想来公主千金之躯,必不会行此阴险之事。只是臣微贱之躯,配不上三公主,还请三公主另寻良缘。”
三公主不想再面对这个男人的拒绝,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门口。
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良缘?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定呢?”
话毕,便悠悠然走了。
刘钰独自坐着,久久未动。
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想起那日被下药之事,想起她决绝的眼神,心中一阵发寒。
这位公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攥了攥拳,又缓缓松开。
如今只能盼着早日找到江姑娘,婚事早日落定,或许那时三公主才会死心。
他苦笑一声,起身去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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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盛十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京中突然变了天。
南疆传来急报,虞国入侵。
常年在广安城镇守的安国侯尚在京中,广安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安城随着宫中里来的太监紧急入宫,前有安颂迟迟未找到,如今又有战事爆发,安城心下焦急。但守边卫土是将军的职责,他不能因私废公。
他脚步很快,不过几炷香便赶到了勤政殿,守门的太监直接请他进去。
景盛帝阻止他行礼,“快坐快坐,若非南疆告急,朕也不想在此时打扰你,原想着你还能在京中住些日子,谁知虞国竟此时入侵。”
“陛下,不知传来的战报如何?”安城得先了解一下情势。
“还好你留下的人很能干,虽然虞国来得突然,但还是把边城守住了。”
安城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臣请旨即刻赴往广安,必定将虞国击退,免陛下和百姓忧心。”
“朕信得过你,你准备五日后出发吧。只是你与朕都尚有家事待解决,故而才如此紧急召你。”
安城惊讶地抬头,“陛下,可是有颂儿的消息?”
景盛帝叹气,“朕这边并无消息,让你失望了,朕必定全力去找,你且安心赴边,待找到后朕派人告知你。”
安城僵直的身体又稍稍放松,“是,多谢陛下,那孩子性子乖张,她若冲撞圣驾,还请陛下海涵。”
“这孩子和朕的子侄是一样的,小孩子家哪有不淘气的?尽管放心。”景盛帝微笑安抚。
只是他话锋一转,“朕听闻昨日老三去了你府上?”
安城皱眉,起身告罪,“南烟王突然到访,原以为殿下有紧急事,只是不知为何殿下只话了些家常,臣也觉得莫名,但殿下只坐坐便离开了。”
安城陪着这位陛下长大,知陛下多疑,故而他隐去了江家之事。
景盛帝示意安城坐下,“这孩子......也是朕没有照顾好他,竟让他差点丢了性命,这几日朕心里实在不安。”
“事已至此,朕倒是想给这孩子再安排些退路。”
安城抬头,看向景盛帝,“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安城明白,景盛帝是因前事对南烟王有所疼惜。
只是此事与他有关吗?他心下惴惴。
只听景盛帝继续道:“你前日说要给颂儿相看,老三你也见了,这孩子生得很不错,性子也好,是个老实孩子,如今想来许是和颂儿有些缘分。”
安城心中一震,“陛下,这......能行吗?”
景盛帝笑笑,“颂儿这孩子有多能干,朕是知道的。你可是觉得老三性子太闷,配不上颂儿?”
这话一出,安城哪里敢多言,赶紧起身跪下,“陛下折煞老臣了!颂儿这孩子粗野,哪里配得上南烟王?您这般说是要置臣于难堪之地了。”
他连连告罪。
景盛帝不再逗他,“快起来,老三婚事不顺,想着得有颂儿这般命硬的孩子压着才好。你也不必想那么多,有朕在,不可能让老三和颂儿出事。先让他们在京中住着,过些年再去南烟。广安城离南烟近,这般也能让你享受些天伦之乐。”
不管景盛帝说的有没有道理,安城当然不能推辞。
安颂除了在边境长大,缺了些闺阁教导,其他方面着实出色,他也为安颂的婚事着急,“只是并无其他人知晓颂儿是女子。”
景盛帝摆手,“这是小事,朕一道圣旨便可。”
安城仍皱着眉头,“陛下,颂儿的母亲是江家女......”
景盛帝肃了面容,“当年的事朕和你都清楚,颂儿是安家的孩子,与江家无关,你且放心。”
不管安城有没有放心,这门婚事是定了。
很快,宫中传出三道旨意。
一,安国侯之女幼年体弱,得高僧点化,须扮作男子教养方可平安成人。安国侯舐犊情深,特免其欺君之罪。
二,虞国入侵边境,安国侯于五日后率兵赶赴广安,抵御虞军。
三,安国侯之女安颂,册为南烟王妃,婚期定于明年二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