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江焰和苏辞如何焦急地寻人,此时的皇宫内,景盛帝也一样焦头烂额。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景盛帝语气低沉,看着对面不停落泪的女儿,实在无奈。
三公主梨花带雨,“我只是想嫁给阿钰罢了,父皇和哥哥为何不允?母后先前还说定不会委屈我,现在因为你们,竟也让我另选驸马。”
景盛帝轻声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待这个女儿。
之前她胆大包天,竟然给刘钰下药,妄图生米煮成熟饭。
堂堂公主之尊,当然不必因此便委身下嫁,尤其刘钰这孩子早有婚约。
他本想让这个女儿休养一阵子,过些日子再给她寻个好的,谁知这孩子只要刘钰,真是愁煞他这个老父亲。
“刘钰已有婚约,你何必对他念念不忘?”
三公主知父亲一直不支持此事,“可是他的婚约不是没成吗?那个姓江的置刘家于难堪之地,父皇为何不让他们取消婚约,让刘钰做我的驸马?”
她始终不明白,她堂堂公主为何连心爱之人都得不到。
父皇向来乾纲独断,为何不肯疼疼她?
景盛帝不禁无奈,女儿本来已认命,结果刘家儿媳丢失之事又让女儿动了心思。
说来刘家这摊子破事儿也真是惊世骇俗,好好的儿媳妇怎么会丢了呢?
只是人家是丢了又不是死了,这怎么取消婚约?
纵然皇家强行婚配,刘家亦不敢不从,只是他总要顾及刘妃的体面。
且刘家已出了一位皇妃,再尚公主只怕荣宠太过。
景盛帝再次和女儿强调,“刘家并无取消婚约之意。”
“可......可我已经是阿钰的人了......”
“住口!”景盛帝呵斥,“你若还想好好活着,便管好自己的嘴。”
三公主被景盛帝一吓,眼泪涌得更凶。
景盛帝看女儿这样哭着跑出去,没有拦她,只吩咐李德简,“今晚去看看刘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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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太子殿下说,您不要再想刘公子了,不管新娘子有没有丢,刘家的亲事已定。”
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随后哭丧着一张脸,“公主,怎么办?”
三公主咬牙切齿,“凭什么?”
都是父皇母后的孩子,你可以理所应当获封太子,而我,却连心爱之人都要被你拱手相让,凭什么!
三公主在心里怒吼。
一个喜怒不定的父亲......
一个永远将儿子优先于女儿的母亲......
还有一位要用她的婚事换取政治筹码的哥哥......
三公主从来没有这样恨过。
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她喜欢的人,凭什么要让给一个村姑?
她攥紧手帕,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狠狠喘了几口气。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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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里,刘钰一心准备来年的春闱。
他年纪轻轻便中了举,是同龄人中的翘楚。春闱是大事,如今在关键时候,他丝毫不敢松懈。
刘钰的贴身小厮匆匆跑来,附在刘钰耳边压低声音,“三公主去了府里。”
刘钰皱眉,“你去和先生请假,说我家中有事。”
说罢,他把笔墨留给小厮收拾,先一步骑马奔回家中。
说来刘钰近些日子也是心情复杂。
去年他便知晓家中早已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未婚妻是一位姓江的姑娘。
父亲说,这位姑娘的长辈和家中是故交,虽说两家来往少,但长辈之间十分亲厚。
这位江姑娘知书达理,端庄娴雅,父亲母亲也十分满意。
刘钰本是谦谦君子,一诺千金,家中既已许了婚,那这位江姑娘便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对于三公主的心思,他只能抱歉。
谁想到三公主竟......
刘钰压下心底的难堪,娴熟地控制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催宝马跑更快些。
他匆匆赶回家里时,母亲在正厅陪公主闲话。
见并未起什么冲突,刘钰松了一口气,俯身一礼,“见过三公主。”
三公主望向他头上紧紧束着的青丝,“公子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怎的回来了?公子实在不必如此客气,本宫只是得了闲,来陪夫人说说话。”
刘钰喉结动了动,他依旧微低着头,“在下有事想与公主详谈,不知是否方便?”
三公主笑得明媚张扬,“这是本宫的荣幸。”说罢便起身。
刘钰用眼神安抚母亲,便跟着三公主往侧厅走去。
不过几步路程,刘钰请三公主上坐,自己在下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