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辞和宋安同江焰在苞米地相遇后,二人便随江焰一同回了京城。
此时,京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三人盘坐于地。
宋安依旧身着白色锦衣。
江焰每次扫到他那张熟悉的面容时,都不禁心下涩然,但视线落到他盘坐于地的肆意姿态时,又十分无奈。
这位“宋大哥”衣着很是讲究,言行却不拘小节。
再想到他常年跟随父亲驻守边疆,便解释得通了。
“宋公子,这些日子你一直同我们一起,家里人不担心你吗?”江焰试探着挑起话题。
“不会,因我有武功傍身,爹爹向来放心我出门。”宋安理直气壮。
江焰斟酌着措词,“那你母亲呢?母亲会更担忧一些吧?”
宋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母亲早便过身了。”
江焰做出一副尴尬的神情,“抱歉。”
宋安摇摇头,“白姑娘无需自责,其实我从未见过母亲,母亲是生我难产去世的。”语气中带了些黯然。
难产?江焰琢磨了一下,继续追问:“我听一些人讲,儿子会更像母亲些,令堂当年定是位风姿俊雅的美人。”
宋安面容沉静,情绪更添了些低落。
苏辞讶然,她看向宋安沉静的面容,感受到他情绪中更添了些低落,不禁疑惑。
白焰为何如此关注宋大哥的家事?
她细细拼凑着二人之间的相处,难不成......
苏辞扫了眼宋安俊逸的容貌,又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江焰,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老大,您找我?”
就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胖男人蹒跚着走进来,笑得憨态可掬。
江焰本想继续试探,奈何被骤然打断,瞪了眼这位曾经的黑龙帮帮主。
阿墩被瞪得莫名其妙,笑得更加憨厚。
江焰语气淡淡,“你去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我在玉门看到一项走镖的任务,报价二百两。正好你和弟兄们走一趟,事成后分你们一半。”
随后又看向苏辞。
“有危险吗?”苏辞问。
“能开出二百两的价格,想必不是容易的差事,若你能跟去更稳妥些。”江焰又看向宋安,面带犹豫。
宋安没见过走镖,很想跟着凑热闹。且他想继续浪迹江湖,必然需要银钱傍身,便主动道:“我也一同去。”
江焰有些不放心,语气迟疑,“这趟镖少说也得两个月,你家里......”
宋安笑笑,继续面不改色道:“不必担心,我常年在外历练,爹爹知道的。”
江焰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选择闭紧嘴巴。
阿墩终于能插上话了,他嘟囔着抱怨:“老大,咱们堂堂黑焰帮,怎么好总去玉门打杂?”
江焰又瞪他一眼,“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去卖艺吗?可挣到些银钱?”
阿墩嘿嘿笑,“挣了二两多,吃吃喝喝杂七杂八的,也够用几天。”
江焰不想理他,她再一次后悔,当时逃跑时怎么不多带些嫁妆?至少应该带些银票。
真是糊涂呀!她还是缺了些江湖经验!
想到宋安的身份,江焰突然想从他身上薅些钱,遂语气诚恳地请教,“宋大哥见识不凡,不知有没有什么赚钱的主意?”
宋安面色尴尬,“我......我也没有挣过钱。”
这位大公子必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出门也不知多带些钱,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焰恨不得替他回家去要钱,空有宝山不得入啊!
江焰偷偷用哀怨的眼神瞪了宋安一眼。
说来说去,这里有赚钱经验的怕是只有苏辞一人。
“阿焰,你也不用太担心,走完这趟镖,咱们也能攒些家底。”苏辞安慰好友,“咱们黑焰帮刚成立,不过这十几人,如今能时不时有件差事做,也算个好的开始。”
江焰再次叹了口气,环视着曾经作为黑龙帮总部的破庙,不得不放弃装饰一番的念头。
于是,这座京都西郊的破庙,做黑龙帮的总部整整三年之后,继续做着黑焰帮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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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王妃意外暴毙,钦天监上奏,言此事极为不祥。
景盛帝舐犊情深,道南烟王年幼不宜前往藩地,且安心在京中多住些日子。
此消息一经传出,且不说权贵官员府邸,便是百姓也知其中大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