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聿抬眼看他,语气淡淡的:“你爸还没资格当我爸。”
贺蔚风:“……”他讪讪地闭上了嘴。
也是,宗家是什么人家?贺家虽然在上流圈有点名声,但跟宗家比,确实差着一大截。
宗聿是宗家的独子,真正的天之骄子。
贺蔚风被噎了一下,宗聿看不起他这个贺家私生子,也看不上贺家,态度都挺明显的,只是没有其他人那么直接罢了。他低头吃菜,不再说话了。
吃完饭,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告别,夜风很冷,吹得人直缩脖子,街灯亮着,把路面照得泛白。
“我送你们?”宗聿看向时佑宁。
时佑宁刚要说话,宗聿的手机响了。
宗聿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我爸。”他走到一边接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走回来,“有点事,得先走。”
“没事,你去吧。”时佑宁说。
宗聿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说完,他转身离开,黑色的风衣在夜风里扬起一角,很快消失在街角。
贺蔚风也打了声招呼,叫了车走了。
时佑宁站在餐厅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面前。司机下车,替他打开车门,“少爷,久等了。”
时佑宁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时家别墅在富人区最富庶的地带,但没有宗家那么近中心,占地也没有宗家大,但闹中取静,是一栋三层的楼,还带着一个常年被修建得很整齐的花园。
车子驶进大门,停在主楼前,时佑宁下了车,拎着箱子走进屋里。客厅里亮着灯,但没有人,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时佑宁早就习惯了。
父亲常年在外地,经常为了商业上的项目去往各个地方,母亲比他父亲还忙,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
家里只有几个佣人,三三两两的,各做各的事。
时佑宁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有落地窗,有满墙的书架,他从小就住在这里,每一寸空间都很熟悉。
可每次放假回来,他还是会觉得冷清。
时佑宁把箱子放下,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在宿舍里的那一幕。
“没有。”陈梧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他看着时佑宁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时佑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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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得很慢,也很快。时佑宁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早饭,看书,偶尔出去逛逛,日子过得很规律,规律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成绩排名的消息。
手机上弹出一条通知,他点开看了一眼。
第一名:陈梧
第二名:时佑宁
第三名:宗聿
第四名:贺蔚风
……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前四还是他们几个人,尤其陈梧和自己,分数咬得很紧,紧到只差三分。
可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
陈梧的书桌上总是放着很多翻旧了的书,他手指上的伤口旧的结痂了,新的又覆盖上去……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时佑宁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院子里有几棵树,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公布栏上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陈梧”,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忽然窜到他的前面。
那时候他只是惊讶。
现在呢?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吸引着他的目光——无论是成绩的追逐,还是目光的追随。
陈梧是贫瘠的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唯一一棵常青树,那么瘦,那么倔,那么孤独,却比时佑宁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挺拔。
时佑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他总是时常想起陈梧喂猫时的样子,眉眼温柔,还有书桌上那若有若无的散尾葵味道,那么淡,却让他觉得安心。
他想——
他或许是真的喜欢陈梧这个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就像一颗种子,埋了很久,终于破土而出。
时佑宁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他做了一个决定:他可以对陈梧再热情一点,他可以告诉陈梧,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想追陈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院子里那几棵光秃秃的树上。时佑宁看着那片昏黄的灯光,嘴角微微动了动。
寒假还有一半。
等开学,他要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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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时少爷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心动不如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