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萍松了手,把小萧凌放了下来,又拿起一边的小木船,递给小萧凌,轻柔地说道:“去和烟墨哥哥一起玩吧,可不要小气,记住了吗?”
小萧凌捧着那木船,抬头对谢萍一笑:“知道啦。”接着转身哒哒跑出了房门,再不见踪影。
谢萍看着小萧凌跑走的残影,缓缓将身体倚在小榻上,手中攥着帕子,喉间泛起带着血腥的痒意,她以帕掩口,偏过头轻咳几下,本就憔悴的脸又白了几分,她颤抖的手再也攥不住手帕,手帕悠悠飘落,素白的帕上染了点点猩红的血迹。
谢萍强撑着一口气,伸手从桌案下摸出一个瓷瓶,颤抖着手从中倒出一粒暗红的药丸,仰头吞下。
咳嗽声渐弱,她喘息着靠在榻边,看着桌面上滚倒的瓷瓶,露出一丝苦笑。
小萧凌躲在门侧,静静看着这一幕,他早已发现,母妃的病在服了药后转瞬好转,但下次病发却更为严重,以此轮转,至死方歇。
但他未有动作,只是转身走向后院,烟墨正在扎着马步,见萧凌突然跑进来,收了步子,对小萧凌行了一礼:“殿下。”
“烟墨哥哥,母妃让我把这个小木船带给你。”小萧凌尽力举高了手中的小木船,但也只堪堪到烟墨眼前,烟墨受宠若惊,忙道:“殿下,我不能收。”
“为什么?”小萧凌歪了歪头,一双水亮的眸子看向烟墨。
“我只是一个暗卫,怎配……”
小萧凌轻轻笑了起来:“没关系的,那烟墨哥哥教我武功吧!我也想像烟墨哥哥一样厉害!”
说罢,小萧凌将小木船塞到烟墨怀中,接着头也不回蹦跳着跑开,一边喊道:“烟墨哥哥不要忘了哦。”
烟墨反应过来时,小萧凌已一溜烟似的奔出后院。
刚出烟墨视线,小萧凌的脚步便慢了下来,他悄悄钻进墙角的灌木,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静静躲在里面。
路过宫女的对话声在耳中清清楚楚:“这贵妃也真是大度,谢妃这个下贱坯子,还谢妃,不过有些下作手段,便还成了主子?”
“就是,谁不知她当年怎么怀上的龙嗣,还不是趁人之危,真是恶心。”
“呦,那小野种是不是龙嗣还说不定呢,看谢妃那样子,怕不是西贝货。”
“别说了,别说了,快快去干活吧,等会儿被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