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安未及反应,便听箭锋入肉之声伴玉石碎响传入耳中。
几滴鲜红的血飞溅到面上雪白的面具,炽热滚烫,仿佛灼穿面具。
一块碎裂的玉佩从萧凌衣襟处滑落,砸在地上,静静躺着。
叶怀安的目光看去,是萧凌日日所戴的玉佩,应是为了便衣收在了心口。
短箭穿身,玉佩亦碎。
萧凌的嘴角溢出鲜血,那抹淡淡的笑意却似乎深了几分,他的目光最后看见玉佩落地,谢家主被谢家军制住,烟墨不知何时也进入了此间,亦是面上带血。
叶怀安仍戴着面具,但掩在面具后的焦急神色,却半点藏不住。
看来是成了,倒不知此计又是几分真假。
萧凌的心中默默道。意识逐渐模糊,萧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梦中仍是冷宫,不过那时不叫冷宫,而是菡矜宫,谢萍也不是废妃,而是谢妃,萧凌八岁前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并不艰苦。
谢萍一身素色常服,面容素净,带了些青灰的憔悴,但笑得温柔。
小萧凌被她抱在怀中,一只木雕的小船被她轻轻拿在另一只手中,上下晃着:“小铃铛,喜不喜欢这个小船?”
小萧凌垂着头,目光不断向上瞧,却仍是低头拨弄着手:“不喜欢。”
“哎呀,那可怎么办?那我把小木船送给烟墨哥哥吧?”谢萍的面上似乎带了几分为难,秀气的眉尖蹙起。
小萧凌仍是垂着头,不发一言。
“我们的小铃铛怎么啦,这么不高兴。”谢萍将小木船放下,搂紧萧凌,温柔的目光看着小萧凌。
小萧凌仍垂着头:“我听见那些扫地的宫女太监在说母妃。”
谢萍的眸色一黯,搂着萧凌的手松了些,继而又搂得更紧:
“不要管那些人怎么说,母妃有小铃铛陪着就行啦,以后你也尽量不要自己出去玩,找烟墨哥哥玩,知道了吗?”
小萧凌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