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与叶怀安闪身入内,身后暗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叶怀安转头看向他,低声问道:“为何要进来?”
萧凌淡淡瞥了她一眼,语声平稳,徐徐道出赌坊背后的门道。“你没察觉吗?这里借着赌局做走私交易,台面下注分三类,各有规矩。小局经手人口与奇珍买卖,游走在律法边缘,风险最低;大局触碰禁药、隐秘器械,隐患重重;最凶险的当属豹子局,专做兵器流转、朝堂密探这类谋逆勾当,一旦败露,便是死路一条。”
叶怀安闻言心头一沉,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赌局之下,竟藏着这般见不得光的暗流。
“寻常赌局里,庄家多是卖方,点数多少,便对应货物的体量。”萧凌神色未变,依旧冷静,“方才那桌赌台刻着元宝纹样,意味着庄家是买方,身份绝非寻常。方才开出三个六点,足见所需兵器数量庞大,寻常商户根本不敢沾染。你执意要蹚这趟浑水,身边可有防身兵器?”
叶怀安轻轻摇头,目光里添了几分探究:“这些内情,你怎会了解得这般详尽?”
萧凌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浅淡:“了解过一些。”
叶怀安静静打量他片刻,见他神色如常,便压下心中疑虑。她转头环视周遭,鼻尖萦绕着湿冷的潮气,不由得蹙起眉:“这地方看着好生阴潮。”
“我也不清楚此处来历,方才只为躲避追兵才躲进来。”萧凌说道,“能踏入这条通道的,皆是参与交易之人,底下必然藏着走私的证据。只是方才动静不小,对方想必已有防备,原路是走不通了。”
这间石室狭小逼仄,唯有房檐悬着一盏残灯,昏弱的火光勉强撑起一方光亮。叶怀安绕着四周查看一圈,不见半分暗门痕迹,心底满是不解:“既然设有入口,理应配有出口,否则怎会连通外侧暗道?可我看遍全屋,并无其他门户。”
萧凌望向周遭浓重的暗影,语气漫不经心:“地下从不是他们交易的去处。”
叶怀安顺势抬眼,目光落在屋顶之上,暗自猜测出口是否藏在梁木之间。萧凌轻轻一叹,伸手取下烛台上的蜡烛,抬手将烛火举高。跳动的火光扫过房檐每一处边缘,木梁拼接严实,连一丝缝隙都寻不到。
“出口不在房顶。”
他收回手,将蜡烛往烛台处送,却在相距半寸时忽然松了力道。蜡烛坠落落地,“咚”一声轻响过后,屋内瞬间陷入漆黑。
萧凌摸出火折子吹亮,昏黄微光再度亮起。叶怀安下意识俯身想去捡拾蜡烛,指尖却捞了个空。萧凌见状,微微放低手中的火折子,光亮延伸开,她才看清,那支蜡烛竟滚到了一丈开外的墙角。
“奇怪,方才明明落在近处,怎会滚出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