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条是送来时就如此吗?”萧凌冷不丁问道。
那尹主簿一愣,看向封条:“这……便不清楚了,应当是的。”
“是吗?”萧凌俯身,两指抬起封条,指尖揉过朱印,染上暗红的印色,“官府所用朱印皆是特制的正红朱砂,品质较高,颜色鲜红而不易褪色,但这朱印是暗红,而且全然褪色,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受潮,但若请制印的匠人一验,便知真假了。”
那尹主簿的额头上渗了汗,忙抬袖拭去:“这……”
“封蜡也有问题。”叶怀安补充道:“官用封蜡形态较硬,凝固后常温下也不会变软,此箱上的封蜡已酥融,还有一些粘性,这朱印与封蜡皆是民间自制。”
那尹主簿额上的汗珠怎么也擦不完,他猛地跪下:“是下官办事不周,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下官……下官该死啊。”
“死不死的不知道,但此事发生了,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查案吧。”萧凌看着尹主簿神情,淡淡开口道。
尹主簿连忙点头,忙应着:“是,是。”
叶怀安也走了过来:“既然朱印、封蜡皆是假的,那封条呢?”
尹主簿眼珠转了转,回想片刻:“封条偶有损耗,全都记录在册,二位大人随我到班房去看吧。”
尹主簿领着二人进入班房,房内摆着两张案桌,“这一个是藏武令的。”尹主簿解释道。
他走到自己案前,从堆积如山的书卷中翻找了一通,几个卷轴滚落,他也未在意,抽出一个簿子,恭恭敬敬双手递送给叶怀安。叶怀安接过,翻看了一遍眉头:“前几月的封条损耗不过十几张,这个月怎么多了这么多?”
尹主簿忙回道:“是藏武令说旧封条杂乱便尽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