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让你做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吗?我是虞氏最信赖的宫女,怎么会不知?
皇后只让你给璟贵嫔下过净世金粉吧,那相思子呢?洪公公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把会让人五脏六腑衰败虚弱而死的剧毒之物下在大皇子的饭里。”
“我没、没、没有!”
“你有,你曾经下过一次,只是那次放入的量太少,大皇子福大命大正撞上感染了风寒,呕吐不止,把当日所用的饭食全都吐了出来,才保住了一条命!
皇后不甘,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待时机,只可惜这个时机来得太晚了,若是成功了或许还能反咬璟贵嫔……。”
小洪子真的怕了,慌不择路地打断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这些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空口白话真当有人信你不成!”
采佩冷笑:“信,为什么要信,只要把这件事告诉梅妃不就行了,信不信是她的事,能不能查到也是她的事,就算梅妃不信也不会放过你吧。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既然在殿中省自然有的是方法弄到我要的东西。
明日,我要看到东西送到冷宫,不然你会知道后果的。也别觉得杀了我就可以了事,我也是有后手的,保管能让你全家都跟着陪葬。”
说完采佩转身就走,在她身后小洪子脸色变了又变,没多会儿也走了。
然后钱诗雨就看见,盛珑玉带着宫女从藏身之处出来,走到了方才采佩二人所在的空地。
“小主,居然是小洪子?!”竹夏脱口大叫,“他,哼!奴婢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的了,先是在宫里就偷奸耍滑还总是往外跑,还打碎了您最喜欢的花瓶。您都没有追究他,只是把他送回了殿中省。
可奴婢万万没想到,他竟还窝藏着祸心,还给您下毒?!”
盛珑玉思忖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冬见从茶房发现掺了毒粉的团茶粉罐,竟是他做的手脚。他是皇后的人,我的确疏忽了。”
竹夏跺了跺脚,把小洪子骂了好一顿都不觉得解气。
“好了,反正我也没事,能在事情变得更坏之前把他撵走,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只是没想到,不仅对我下手,还对大皇子下手吗?她怎么敢?”
她二人就着这事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隐隐把真相猜了个大概。
“梅妃的确在那日后送了几个宫人去刑狱司,但肯定没查到相思子的事。”
“为何?”竹夏不解。
盛珑玉接着解释:“相思子虽是剧毒但有色有味,只有微量才不引人注意,对付幼子微量已经足够了。若当时被一并发现,无论是梅妃还是皇上都不会轻拿轻放,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梅妃宫中与小洪子接头的一定在那几个人之间,所以采佩才会说错过了时机。经过这次,皇后很难再找到机会下手了,钱才人的中毒倒是救了梅妃和大皇子。”
竹夏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难得反驳她:
“钱才人的宫女那时还想嫁祸您呢!不过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先回宫吧,我要想想,想想这事该如何……”
“小主是要提醒梅妃娘娘吗?”
“我的确是想,只是……”
“只是怕梅妃娘娘不会轻信吧。”
“……”
盛珑玉和宫女渐行渐远,钱诗雨才冷汗涔涔地被海棠从树后面扶了出来。
“小主——”海棠神色惶恐慌张得比她还甚,从相思子三字开始,她就冷得像是藏在冰窖里。
钱诗雨神思不属地喃喃自语:
“这事太重大,快,快去堂姐宫里,一定要让堂姐知道,皇后、皇后居然……”
海棠忧虑:“可是这事说到底咱们也只是偷听到的,没有证据啊,要不要先查查那个小太监?或许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的,为了挑拨娘娘和皇后?”
“不必。”钱诗雨摆手,“盛珑玉都这么说了一定是真的,你不知道、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既然信采佩的话那就肯定是了,再怎么查都一样。”
钱诗雨再讨厌、嫉妒盛珑玉,有件事不想承认却是打心底里这么认为的——她相信盛珑玉,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了相信自己。
选秀时的某日,盛珑玉信誓旦旦地说她过敏,她不信,结果没到晌午她真的因严重过敏而昏迷不醒,若不是李嬷嬷发现,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如何。
事后钱诗雨旁敲侧击了解过,自己的过敏的确是个意外,盛珑玉清清白白,真的只是凭观察发现的。
自那之后,她察觉在这方面,盛珑玉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那家伙真的很可怕!
“去弦月宫!”
“小主,您说钱才人听完整了吗?”